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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腹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绞痛。
我跌倒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温热的鲜血顺着大腿涌了出来。
我想起上个月迟迟未来的生理期,惨白着脸想爬向玄关求救。
可电子锁被顾柏川切断了内侧开门的权限,我被彻底困死在了这栋房子里。
腹部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我浑身颤抖地摸出手机,拨通了顾柏川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柏川...救我...”
我疼得连声音都在发飘,冷汗湿透了头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即传来顾柏川带着一丝笃定的声音。
“终于知道认错了?”
“我好像怀孕了...流了好多血...家里没有车...”
电话那头顿了一瞬。
“知意,想让我回去,就好好说。”
他的语气冷下来。
“别拿自己的身体吓我,玩装病这套逼我回去。”
“我没骗你...”
我死死捂着小腹,指缝间全是黏糊糊的血。
听筒里传来周薇薇娇嗔的轻笑。
“今天可是柏川特意为我办的庆祝宴。”
“你要是实在想让他回去陪你,直说就好啦,拿怀孕来撒谎,这也太恶毒了吧。”
听到周薇薇的话,顾柏川的声音沉了几分。
“抵扣表第八十一条是什么你忘了?不许用身体撒谎博同情!”
“救命...”
我蜷缩在血泊里,绝望地哀求。
“那你就在家里慢慢流,流够了再给我打电话。”
嘟——
电话被他无情地挂断。
我拼着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口气,拨通了120。
电话挂断后,我绝望地看着纹丝不动的防盗门。
门锁死了,救护车就算来了也进不来。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起烟灰缸狠狠砸向了客厅的落地窗。
伴随着刺耳的碎裂声,玻璃散落一地。
我拖着满是鲜血的双腿,虚弱地顺着锋利的缺口往外钻,想要爬到院子外去求救。
可失血过多的身体突然一阵抽搐脱力。
我重重地向前栽倒过去。
噗嗤一声闷响,窗框上一块巨大而尖锐的玻璃残片,狠狠地贯穿了我的小腹。
剧痛瞬间撕裂了我的神经。
我趴在冰冷泥泞的碎玻璃堆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鼻腔里充满了浓重的消毒水味。
麻药的余韵让我感觉不到下半身的存在。
医生拿着一份报告单站在床边,满眼惋惜地看着我。
“季小姐,你送来得太迟了。”
“宫外孕破裂时玻璃严重刺穿小腹,导致你的**遭受了不可逆的毁灭性损伤。”
“在联系不到家属且你重度休克的情况下,医院只能启动紧急避险程序将**切除。”
“很遗憾,你以后再也不能做母亲了。”
窗外的暴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我看着自己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手指,竟然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碎玻璃割断了牵丝线。
被驯化的鸟,再也不要笼子了。
城市的另一端。
云端餐厅的顶层包厢里,顾柏川将手机放在桌上,却没有再碰刀叉。
那声微弱的“救我”,始终在耳边响着,压得他胸口发紧。
周薇薇轻笑了一声。
“知意姐现在连大出血这种话都编得出来,看来是真想逼你回去。”
顾柏川没有回答。
他忽然起身,拿回手机,拨通司机的电话。
“车开到门口,送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