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我错了，玲玲，我真的错了。”
他“噗通”一声跪下去，双手抱住我的腿说：“这十年我每天都在后悔，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周围员工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一辆红色跑车漂亮地甩尾停在旁边，车门一开，苏小小穿着皮衣摘下墨镜走下来。
她走到沈哲郎面前，低头看着他。
“哟，这不是沈总吗？刚出来，就又开始了？”
他愣了一下，“苏......苏小小？”
“没错。”
她抬脚踢开他抱我腿的手：“滚远点，别脏了我们林总的地。”
沈哲郎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光鲜的苏小小，又看了看我，满眼嫉妒和不甘。
我走到他面前，说：“我们过得很好，而你，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我朝旁边一个人使了个眼色。
是苏小小的母亲，这十年一直在我公司做保洁。
她提着一桶水走过来，脚下一滑，一整桶冰冷的脏水，从头到脚把沈哲郎浇了个透。
“哎呀，对不起啊，人老了，手脚不灵便！”
她拿着拖把，在他身上来来回回地擦。
沈哲郎浑身湿透，身上散发着一股馊味，像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狗。
他看着我们三个女人：一个稳，一个飒，一个穿着保洁服却直着腰杆，脸上都挂着同一种笑。
他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专门为他准备的，等了十年的局。
“你们合起来耍我！”他喊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耍你？”我摇摇头，“沈哲郎，你太高看自己了。我们不过是把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了。”
一辆加长**缓缓停下来，车门开了，林念穿着漂亮的公主裙跳下来，跑到我身边，好奇地盯着沈哲郎。
“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啊？身上好臭。”
我摸了摸她脑袋，说：“他呀，是一个把垃圾当宝贝，又把宝贝当垃圾扔掉的笨蛋。”
林念似懂非懂地点头。
沈哲郎死死盯着林念，嘴唇在抖。
“她......是谁的孩子？”
“我的。”
“那她父亲......”
“是我。”
一个温和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赵宇，赵倩的哥哥，我大学时的师兄，多年的老友，这几年一直陪在我身边。
他走过来，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和念念护在怀里，看着沈哲郎，带着几分平静和怜悯。
“沈先生，你翻篇了。林玲现在是我未婚妻。”
沈哲郎看着我们一家三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的狼狈，突然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输了，输得一干二净。
他想冲上来，被赵宇的保镖摁住。
我带着家人和朋友上了车，没有回头。
从后视镜里，他越来越小，像一截被人扔在路上的废料。
车里，赵倩和苏小小在笑。
“你这一手，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也笑了，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沈哲郎出来了，剩下的按咱们说好的办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殷勤：“放心放心，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去处，保证这辈子衣食无忧！”
赵宇握住我的手，轻声问：“真结束了？”
我靠上他的肩，看着身边熟睡的女儿，和一旁笑着在说话的朋友们，点了点头。
“嗯，结束了。”
属于沈哲郎的，才刚开始。
而我们的，也才刚开始。
苏小小新歌的优美旋律，在车里轻轻流淌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