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苏母眼圈红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抱着林念,走了过去。
“阿姨,快请进。”
宴会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去,苏小小也要拉着她母亲走。
我叫住了她们。
“阿姨,不介意留下来聊一会儿吧?”
三个人坐在空了的宴会厅里。
苏母看着我怀里的林念,眼神里藏着很多东西。
她低下头,眼泪出来了。
“要不是我非逼着小小去找个有钱人,她也不会碰到沈哲郎这种人,也不会......”
“妈,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傻。”
“怎么不关我的事!是我虚荣,是我没本事,才逼她走捷径,结果差点毁了她。”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起来了。
我静静地等着。
等她们平静了,我开口。
“阿姨,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小小现在好好的,这就够了。”
“但我想请阿姨帮我一个忙。”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说出我的想法。
苏小小和她母亲同时愣住了,对视了一眼。
我看着她们眼里有疯狂、兴奋的神色。
“怎么样,敢不敢陪我玩一票大的?”
怀里的林念挥了一下小拳头,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
十年后。
“林总,这是最新季度的财报,市场份额又涨了三个点。”
赵倩把文件放在我桌上,开心地笑着。
我的公司,已经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品牌营销机构。
赵倩从合伙人做成了律所的高级合伙人。
苏小小的音乐工作室出了好几个小童星,她自己也成了独立音乐人。
而我,外头的人叫我“商界铁娘子”。
这十年,过得充实,也真的快乐。
林念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了,聪明,漂亮,还有点毒舌。
我们三个单身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过成了别人羡慕的样子。
那天,我接到监狱打来的电话。
沈哲郎出狱了,在狱中表现良好,减了刑。
赵倩问我要不要派人盯着。
“不用。”
一条养了十年的狗放出来,也掀不起多少风浪。
我以为不会再有交集,一周后,他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十年服刑,磨平了他所有的锐气。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头发花白,背微微弓着,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二十岁。
看到我从大楼里走出来,他迎上来,脸上堆着卑微的笑。
“玲......玲玲。”
我停下来,冷冷地看着他。
“有事?”
“我没地方去了。我爸妈前几年都走了,亲戚朋友都断了,找不到工作,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他**手,不敢看我:“玲玲,看在我们夫妻一场,你能不能收留我?”
只要能进去,就有机会。她现在这么有钱,只要能重新取得她的信任......
我看着他,一时只觉得可笑。
十年了,他还是这么想。
“收留你?”我说,“沈哲郎,你是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