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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砚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戒指，声音沉下来：“知微，别拿婚事赌气。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已经说了会查清楚。把戒指戴回去，今天的事我只当没发生过。”
他说得像是在给我台阶。
可刚才那句“带着你的野种滚出云城”，还清清楚楚地压在我耳边。
“霍总记性真好。”席灿裹着病号服站在一旁，掐着嗓子阴阳怪气，“刚才要赶人走的是你，现在要人戴戒指的也是你。感情这地球是围着你转的，你一呼吸，全云城都得跟着你吸氧是吧？”
霍砚冷冷扫他一眼：“这里没你的事。”
“我躺你家医院的床，被你们主任抹了一肚子胶，还**出两个月身孕。”席灿拍了拍病号服，“现在你说没我的事？那我找谁负责？”
温窈低着头，脸色苍白，没有接话。
霍砚没再理席灿，目光重新落到我身上：“你想清楚了。今天走出这个门，五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你真的要为了一个误会，放弃霍家少***位置？”
我忽然觉得荒唐。
他仍旧觉得，只要把那个位置摆出来，我就会像从前一样退让，重新戴上戒指，替他把难堪遮过去。
“你是不是觉得，我嫁给你，是为了攀附霍家的权势？”
霍砚一顿。
霍夫人却先冷嗤出声：“难道不是吗？当初不是砚儿顶着董事会的压力执意要娶你，就凭你那个小工作室，能有今天？我看你是被捧得忘了本，还教训起我来了。”
那句话像一根火柴，擦亮了我压了太久的怒意。
我向前一步，迎上她的目光。
“三年前，霍氏医疗科技部核心技术泄露，面临天价违约金。是谁连熬两个月，帮你们重新设计整个系统架构？”
没人回答。
“是我。”
我没给他们插话的机会。
“两年前，霍氏要打开海外市场，又是谁拿出压箱底的两项核心专利，无偿授权给你们使用？”
仍然是我。
我看着霍夫人骤然收紧的嘴角，一字一句道：“霍家给我的那些资源，连我专利费的十分之一都抵不上。到底是谁在吸谁的血，到底是谁离不开谁，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
这些话，我上一世就想说了。
可那时我站在天台上，风灌满耳朵，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霍砚的脸色变了。他当然清楚，我对霍氏意味着什么。片刻后，他压低声音，像要把刚才的争执折回一场普通的情侣吵架。
“知微，那些都是工作上的事，跟今天的误会是两码事。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回去再谈。”
“误会”两个字落下来，我连反驳都懒得了。
我转向席灿：“现场设备信息整理完了吗？”
席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出超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片刻后，他抬头道：“搞定了。”
我没有追问结果。
那枚接收器还放在台面上，温窈仍站在仪器旁，霍砚也没有收回伸向我的手。谁都没能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轻轻揭过。
我看着那枚戒指，语气平静：“查清楚可以，但别再拿婚约当条件。”
霍砚的手慢慢放下。
席灿合上平板，仍裹着那件不合身的病号服，站到我身侧。我没有离开现场，也没有再给霍砚一个替我决定的机会。那枚戒指留在茶几上，五年的心血却从来不属于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