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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骤然安静。
席灿坐在检查床上,病号服滑到膝头,虽露出的小腿光滑**。
但还是能一眼瞧出,坐在检查床上的是个男人。
霍砚盯着他,脸上的暴怒一点点凝住。
霍夫人刚站起来,腿一软,扶着沙发坐了回去。
温窈握着探头,整个人僵在原地。
过了几秒,她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冲上前尖声质问。
“你是谁?沈知微呢?她人在哪里?”
席灿往旁边一躲,捏着兰花指捂住鼻子。
“离我远点,你身上的香水味好臭。”
“让我躺上去的人是你,在我肚子上抹那什么凝胶的是你,说我怀孕的也是你。”
“你现在问我是谁?”
温窈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胡说!这不可能!”
“男人怀孕当然不可能。”
席灿指了指屏幕。
“可你刚才不是还说胎心很稳吗?难道孩子是从机器里蹦出来的?”
霍砚终于找回声音,几步逼到温窈面前。
“解释。”
温窈握着探头,急促地喘着气。
“阿砚,一定是仪器故障。也可能是程序出错,把之前怀孕的病人影像放出来了。”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之前的病人?”
席灿挑眉。
“刚才你还问沈知微是不是怀孕,现在又说是别人的影像。”
“温主任,你这诊断还真会随机应变。”
温窈张了张嘴,没能接上话。
霍砚的视线压在她脸上,声音更冷。
“说清楚。”
“我说了是故障!”
温窈猛地提高声音。
“仁安的设备前几天就报过修,谁知道是不是设备科——”
“是吗?”
我推开隔间的门,穿着自己的浅灰西装裙走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霍砚转过头,神色骤然一变。
“知微......”
我站在*超室门口,隔着满地碎玻璃看着他。
“霍总,你找的人在这儿。”
他的喉结动了动。
“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打断他。
“解释你刚才为什么不问我一句,就认定我怀了别人的孩子?”
霍砚脸色发白:“刚才的影像——”
“影像怎么了?”
我盯着他。
“席灿是男人。”
“男人都能被照出胎心,你还觉得那段影像能证明什么?”
他沉默下来。
我没有再等他的回答,径直走进*超室,绕到主机后方。
温窈像是突然意识到了我要做什么,厉声喝道:
“沈知微,别碰设备!”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怎么,怕我碰到什么?”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刚才你拿着仪器给我定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是医院?”
她脸色一僵。
我蹲下身,手指沿着主机后的排线摸过去。
插口、线束、卡扣......直到最里面,一个不属于设备的硬物硌住指腹。
我扣住它,用力一拽。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接收器被扯了下来。
温窈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把接收器放到台面上。
“不是系统故障吗?”
我看着她。
“那你怕什么?”
她嘴唇发白,急忙摇头。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
席灿凑过来。
“那它怎么会接在*超显示器上?”
温窈立刻看向霍砚。
“阿砚,你相信我。”
“我不可能做这种事,肯定是有人想陷害我。”
霍砚没有回答。
她又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袖口。
“你认识我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我是什么人?”
霍砚的目光从接收器移到她脸上,迟疑仍在,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坚定地护着她。
我拿起那枚装置,对他说。
“这是外部视频源的接收器,直接连着显示器。”
“只要按下开关,不管床上躺着的是不是人,屏幕都会显示两个月大的胎儿。”
席灿指了指自己。
“所以我这两个月的身孕,是机器强行塞给我的?”
仪器里的胎心音还在循环。
每一声,都像在嘲笑这场精心安排的婚检。
霍砚盯着接收器,声音发紧。
“知微,我刚才......”
“你刚才说我是娼妇,说我肚子里有野种。”
他脸色骤白。
“我是一时失控。”
“你不是失控。”
我看着他。
“你只是终于有了一个可以相信的理由,证明我一直就是你想的那种人。”
“不是。”
“那是什么?”
霍砚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看着这个相识八年、订婚五年的男人,眼泪无声滑过脸颊。
“霍砚,”我轻声问,“如果今天躺在上面的人真的是我,如果我没有提前知道这一切,你会听我解释吗?”
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我替他回答:“不会。”
“你会像刚才一样,只看一眼屏幕,就判我有罪。”
“知微......”
“所以你刚才冤枉的,不只是我。”我抬手擦掉眼泪,声音终于冷下来,“你冤枉的是那个爱了你五年、替你守住霍氏技术底线,却到死都相信你会听她解释的人。”
霍砚的脸色彻底失去血色。
我把接收器推到他面前。
“现在,轮到你解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