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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沈砚以前问过我好几次,问我给你寄的那些东西是从哪儿买的,多少钱。”林妍皱着眉,“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想起来,觉得有点奇怪。”
我下意识替他解释:“他可能就是对新鲜东西好奇,你别多想。”
林妍没再说什么,转身从包里翻出手机,给我看了一张订单截图。
“你还记得我三年前寄给你的巧克力吧?我当时买了两盒,一盒寄给你,另一盒是给我表姐的,后来快递单号弄混了,两盒都寄到你家去了。”她指着截图,“你收到的时候,跟我说只有一盒,另一盒你说不知道去哪儿了。你看这个签收记录,两盒都是沈砚签收的。”
我脑子里“嗡”地一下。
那一刻,很多事突然连在了一起。我妈寄的**、核桃、海鲜干货,林妍寄的巧克力、水果,几乎每一次,都是先经过沈砚的手,然后才轮到我。而每一次,东西不是“坏了”,就是“以为是两个人的”,最后全进了他一个人的肚子。
我脸色不太好看,沈砚从旁边走过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故意提高声音,当着林妍的面说:
“我这些年为了这个家省吃俭用,连林妍寄来的几盒巧克力,你都舍不得跟我分享,还要拉着朋友一起数落我?”
林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没有接话。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正尴尬的时候,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进来,林妍趁着有店里熟客叫她,转身要走,临走前特意叮嘱一句:“今天这十只小青龙,一定让你吃尽兴,我招待完客人就回来。”
服务员把菜端上桌,十只小青龙红亮亮地摆在中间,个个肥美,看得人直咽口水。
我刚要伸手去拿剪刀,一抬头,却看见沈砚盯着满桌的虾,神色有点古怪,他悄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我心里说不出哪里不对,但那种熟悉的不安感又冒了出来。
十只小青龙摆在桌子中央,热气还在往上冒,虾壳红得发亮。林妍被熟客叫走前,又交代了一句:“这是渔船刚送来的,特意留给你们,我招待完就回来陪你们吃。”
我刚拿起剪刀准备动手,沈砚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老婆,你先别吃了。”
“怎么了?”
“妈那边出事了。”他脸色沉下来,“刚才好像给我发短信说人进医院了。”
我脸色一下子变了,手里的剪刀“哐”一声掉在桌上。我立刻拨我**电话,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还是没人接。
“你再打打看。”沈砚在旁边催我,“我去外面问问情况,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医院那边。”
他说完就出了包厢。我心里慌得不行,连着打了七八个电话,又给我舅舅、给楼下邻居都发了消息,一个个地追问我**情况。那一刻,我脑子里全是我**样子,满桌的小青龙,我一眼都没再看。
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我妈才终于接了电话。
“我没事啊。”她声音听起来很正常,还带着点喘,“我刚跳完广场舞回来,你怎么突然打这么多电话?出什么事了?”
“沈砚说你进医院了。”
“进什么医院,我好好的。”我妈更疑惑了,“我也没给他发什么短信啊。”
我心里一沉,拿着手机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说话。
我回到包厢的时候,桌上的场景让我彻底愣住了。
十只小青龙,只剩下一片片被掰开的虾壳,堆在盘子里,一只都没给我留。沈砚正靠在椅子上,嘴角还沾着油光,见我进来,若无其事地拿纸巾擦了擦手。
“哦,”他说,“刚刚收到***短信了,说是误会一场。”
我盯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我没反应,他反倒先急了起来,语气里带着股不耐烦:“你看你这脸色,是不是馋虫成精了?不就是几只虾,没吃到,让你闺蜜再给你上呗,至于摆这个脸给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