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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等来的不是还款。
而是顾明宇朋友圈里一张新手表的照片。
配文是：
有些人，穷得只剩下算计。
我看着那张照片，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看来，他不打算体面解决。
那我就帮他体面一次。
第二天上午，我直接去了那家健身房。
几分钟后，顾明宇从二楼走下来。
一看见我，他的脸色立刻变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
“找你核对账目。”
我把材料放在前台。
“这是你近三年从我这里借的钱，以及让我代付的费用，总共二十八万六千四百元。”
周围几个人慢慢看了过来。
顾明宇一把抓起文件。
“你有病吧？这些都是你自愿给我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自愿赠送？”
“你是我姐，给我花钱不是应该的吗？”
“既然是应该的，那你为什么朋友圈里不说？为什么每次都让我转账，不敢让爸妈知道？”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
旁边一个会员小声问：“顾教练，你欠你姐钱啊？”
“她胡说！”
顾明宇把文件撕成两半。
“这些记录都是她伪造的！”
我从包里拿出第二份。
“没关系，原件还有。”
他把我拽到角落，咬牙切齿地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钱。”
“我现在没钱。”
“那就签欠款确认书，分期还。”
“你这样闹，传出去我还怎么工作？”
我看着他。
“你也知道丢人？”
“林晚，你别把事情做绝！”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三天期限，你没有还钱，反而买手表、吃大餐。你不是没钱，只是不想还。”
他咬了咬牙。
“我可以分期，但你不能把这些东西告诉我女朋友。”
“先把旅行费里属于你的那部分还了，再签确认书。”
“你还想让我一次拿三万多？”
“这是你的消费。”
“我拿不出来！”
“那我现在就把材料交给你的老板。”
顾明宇死死盯着我。
几秒后，他的态度软了下来。
“姐，你先回去，我月底一定想办法。”
“今天。”
“我真的没有。”
“那就签字。”
我把欠款确认书递过去。
他不肯接。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份发给他女朋友的快递单。
“你的女朋友应该已经收到材料了。”
顾明宇脸色瞬间惨白。
“你给她寄了什么？”
“你借钱、欠钱、拿父母***贷款的记录。”
“你敢！”
“我已经寄了。”
他猛地抬手，想打我。
我没有躲，只是看着他。
“你今天敢碰我一下，我立刻报警。”
他的手停在半空。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健身房老板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顾明宇只能咬牙拿起笔，在欠款确认书上签了名字。
他写完最后一笔，狠狠把笔摔在桌上。
“满意了吗？”
“可以。”
我把文件收好，转身离开。
晚上，爸爸打来了电话。
他没有问我有没有拿到钱，而是直接骂我。
“你把你弟逼到健身房丢脸，你是不是非要毁了他才甘心？”
“他欠钱还钱，怎么叫我毁他？”
“他是你弟弟！”
“所以他欠我的钱就可以不还？”
“你一个当姐姐的，帮他一点怎么了？”
“我帮了他三年。”
“那是你应该做的！”
我沉默了几秒。
“爸，从今天开始，我不应该做了。”
电话那头传来妈妈哭喊的声音。
“你这个白眼狼！我们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
我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挂断。
第二天早上，我刚走到公司门口，就看见了他们。
爸爸、妈妈、顾明宇，还有几个平时逢年过节才见一次的亲戚。
他们站在大门正中间。
像是在等我自投罗网。
爸爸手里拿着一个喇叭。
看见我后，他按下了开关。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我养大的好女儿！”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