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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立刻接过电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现在带我们出去玩，不就是为了让别人夸你孝顺吗？现在目的达到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听着她熟悉的哭腔，忽然觉得很累。
过去每一次，只要他们说“一家人”，我就会主动退让。
可原来，“一家人”这三个字，只在他们需要我的时候才有用。
“妈，旅游费用是我自愿出的。但你们不能一边享受，一边说我连两块钱都贪。”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什么，我只是按照你们的要求，算清楚。”
“你非要把我们逼到这个地步？”
“不是我逼你们，是你们教我的。”
电话那头又乱成一片。
顾明宇大声说：“爸，妈，你们别管她！她就是见不得我过得好！”
我没有再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旅行社经理很快发来提醒。
林小姐，如果明天中午前账单没有结清，将按照合同启动担保追偿流程。
我回复了一个“好”。
随后，我打开了那条彩票兑奖短信。
五百万。
这是我返程前一天买的彩票，没想到真的中了奖。
我原本准备把奖金分成三份。
爸妈一份，顾明宇一份，自己留一份。
现在，我把那张分配表拖进了回收站。
然后彻底删除。
第二天早上，旅行社打来电话。
“林小姐，您弟弟已经把他的账单转给您父母了。”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明宇自己选的海景房，自己订的潜水，自己买的礼物。
最后却变成了父母的账单。
而父母，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应该由我来买单。
我看着手机上的五百万兑奖信息，轻声说：
“这一次，谁的账，谁自己还。”
回到公寓后，我没有立刻收拾行李。
而是打开电脑，建立了一个新的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只有三个字。
“旧账本。”
我把这些年给家里花过的钱，一笔一笔翻了出来。
最后一算，竟然超过了四十万。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是顾明宇。
我刚接通，他就开始质问。
“爸妈为了替我交旅行费，把养老钱都取出来了，你满意了？”
“你不是很孝顺吗？那你自己把钱还给他们。”
“你说得轻松！我最近手头紧！”
“你不是刚买了新手表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
我继续说：“朋友圈里那家餐厅，一顿饭三千多。还有你送给女朋友的手链，不是两万八吗？”
“那是我自己的生活！”
“所以你自己的生活可以花钱，爸**养老钱就该替你填窟窿？”
“林晚，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谁？”
我打开那份账单。
“旅行费四万三千八百六十七，扣掉爸妈和你的普通消费，你个人部分是三万一千二。你先把自己的还上。”
“我没钱！”
“那就卖掉你的摩托车。”
“你凭什么管我？”
“就凭你欠我的二十八万。”
他开始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说我眼红他，说我从小就嫉妒他，说我故意要毁掉他的生活。
我等他骂完，才问：
“骂够了吗？”
“你......”
“月底之前，你们的保险和物业费我会全部停掉。”
“你敢！”
“还有爸妈那套房子的水电，也请你们自己缴。”
“林晚！”
“以前我愿意替你们承担，是因为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
妈妈抢过电话，哭喊起来。
“晚晚，你这是要**我们啊！”
“妈，你放心，房子还在，钱也不是没有。只是不再由我替你们出。”
“你是我女儿，给爸妈花钱不是应该的吗？”
“那顾明宇呢？他不是你儿子吗？”
妈妈顿时哑口无言。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哭得更大声。
“你如果不把旅行费交了，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好。”
她的哭声停了。
“你说什么？”
“我说，好。”
我挂断电话，把所有自动扣款一项项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