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陆沉舟的电话打不进来，开始堵我学校。
我刚下课，就看见他站在教学楼外。
昔日陆家二少一身高定西装，脸色憔悴，眼下青黑。
周围学生窃窃私语。
“那不是陆沉舟吗？”
“听说陆家出事了。”
“他来找江南星？”
我背着包往外走。
陆沉舟立刻迎上来。
“南星。”
下一秒，两个**保镖拦在他面前。
我脚步没停。
陆沉舟急了。
“南星，我把钱还你，我现在就还！”
他掏出手机，手忙脚乱点转账。
“六千三，不，六万三也行，六十三万都行！”
我停下，回头。
“陆沉舟，你到现在还觉得是钱的事？”
他眼眶发红。
“我知道不是，我知道我伤了你。”
“可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他。
是啊，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会给我买药，会陪我坐在医院走廊等号，会把热粥推到我面前，说我瘦得像根豆芽。
所以我才等了那么久。
等他回头，等他解释，等他变回去。
可后来我明白了。
有些人不是变了，是终于不用装了。
我说：“陆沉舟，你知道我最介意什么吗？”
他哑声：“钱？”
我摇头。
“是你明知道我缺钱。”
“明知道那六千三是我一袋一袋水泥扛出来的。”
“你还是觉得，宋晚晚一个包，比我的辛苦重要。”
他嘴唇发抖。
“我当时鬼迷心窍。”
我笑了。
“那你就继续鬼着吧。”
说完我转身。
他突然在我身后喊。
“如果我早知道你是**小姐，我绝不会那样！”
我脚步顿住。
周围瞬间安静。
我回头看他。
“这句话，比你偷钱还恶心。”
陆沉舟脸色一白。
我一字一句。
“我不是**小姐的时候，就活该被你轻贱？”
“我穿旧衣服，就不配被尊重？”
“我吃剩饭，就能被你嫌丢人？”
“我去扛水泥，你就能偷我的钱？”
他彻底说不出话。
我对保镖说：“以后他再来，报警。”
下午，江璟辰带我去了**。
他说我迟早要接手公司，不能只会打脸不会看报表。
我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满屏数字，头比扛水泥还疼。
江璟辰敲了敲桌面。
“**，专心。”
我看他。
“哥，我能申请先从扫地做起吗？”
他冷酷无情。
“不行。”
我叹气。
“资本家。”
他淡淡道：“你也是。”
我：“……”
**撤资后，陆氏资金链很快出问题。
宋晚晚那边也没闲着。
她先是在网上发小作文，说自己只是普通女孩，被豪门争斗牵连。
结果当天就有人扒出她这些年的朋友圈。
“**阿姨又送我水果。”
“今天去**玩。”
“有些人的起点，是别人一辈子到不了的地方。”
配图不是**大厅，就是****。
最狠的是，有人放出她爸老宋在**门口泊车的视频。
评论区炸了。
“司机女儿装名媛？”
“拿正牌女友的钱买包，还发朋友圈炫耀，茶味熏天。”
“陆沉舟也是绝配，一个偷钱，一个装傻。”
宋晚晚急了，跑去找陆沉舟。
可陆家此时已经自顾不暇。
陆沉舟在公寓里喝得烂醉。
宋晚晚一进门就哭。
“沉舟哥，现在怎么办？他们都骂我，我爸也被**辞退了。”
陆沉舟抬眼看她。
“你是不是早知道南星是**的人？”
宋晚晚僵住。
“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为什么一直暗示你和**关系好？”
她哭得更厉害。
“我只是怕你看不起我。”
陆沉舟笑了，笑得比哭难看。
“所以你骗我。”
宋晚晚也崩了。
“你不也一样吗？你要是真爱江南星，会因为她穷就那样对她？”
两人吵到最后，摔碎了一地东西。
第二天，陆沉舟醒来，公寓里值钱的表、现金、首饰，全没了。
宋晚晚跑路了。
她留下一张纸。
“沉舟哥，对不起，我也要生活。”
陆沉舟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第一次尝到被人当垫脚石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