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最重要的是——
裴文山愿意以个人名义,为栖砚馆首展站台。
这几乎相当于直接宣判:衡鉴失去的不只是一个项目,而是整个高端藏家圈的信任。
签完意向备忘后,裴文山临走前看着我,忽然问:
“婚礼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怔了一下。
“已经作废了。”
“那就好。”老人家点点头,“嫁人可以慢,眼瞎不能再犯第二次。”
我被他说得失笑。
沈既白在旁边给我拉开车门,闻言也勾了勾唇。
上车后,我靠在座椅上,整个人终于有了一点真正放松下来的感觉。
“后悔吗?”沈既白忽然问。
“后悔什么?”
“后悔没早点掀桌。”
我侧头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轻声说:
“有一点。”
“我以前总觉得,感情里没必要分得太清。谁多付出一点、谁多包容一点,都很正常。”
“可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爱你的人,不会默认你的牺牲是理所当然。”
沈既白握着方向盘,声音低而稳。
“明白这一点,不算晚。”
我没说话。
车开到一半,我手机响了。
是我妈。
我刚接起来,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温晚栀,你婚礼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今天一大早,酒店那边说流程暂停了?”
我闭了闭眼。
昨晚事情太乱,我还没来得及跟家里细说。
“妈,我回家一趟,当面跟你们说。”
“现在,立刻,马上。”她明显气得不轻,“**血压都高了。”
电话挂断后,沈既白看了我一眼。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我苦笑,“这关得我自己过。”
“好。”他没坚持,只说,“但如果他们太生气,你就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我愣了。
“推你什么?”
“就说是我把你拐跑了。”他语气平静,像在谈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方案,“至少比你一个人扛着强。”
我看着他,忽然鼻尖一酸。
这种被人无条件护着的感觉,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到了我爸妈家楼下,我解开安全带,刚准备下车,手腕忽然被他轻轻握住。
他的掌心很暖。
“温晚栀。”他叫我名字。
“嗯?”
“你今天已经做得很好了。”他看着我,目光安定,“别因为任何人,再怀疑自己一次。”
我怔了两秒,点点头。
“好。”
进家门时,我妈正坐在客厅,脸色铁青。
我爸则站在阳台抽烟,背影都透着压抑。
“到底怎么回事?”我妈一见我就问,“陆承钧呢?**妈刚才还给我们打电话,话里话外都在问是不是你闹脾气。”
我换了鞋,安静地把昨晚到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中间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