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7章


我和裴文山约在城南一家老茶馆见面。

过去三年,**项目的所有修复、展陈逻辑和故事线,几乎都是我亲自跟他一版版磨出来的。

裴文山年过六十,脾气算不上好,眼界却极高。

他曾经当着陆承钧的面评价过我一句:“你这个未婚妻,比你适合做这一行。”

当时陆承钧笑着说,我们不分彼此。

如今想来,真是讽刺。

包间里,裴文山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原本准备明天在媒体面前签的联合授权书。”

“但现在,我打算撤回。”

我翻开看了一眼,里面不只涉及“**旧藏”明天的公开背书,还包括后续两年全国巡展的优先合作权。

这对衡鉴来说,几乎是能把身价抬高一个量级的金字招牌。

裴文山端起茶盏,慢悠悠地说:

“晚栀,老头子我年纪大了,最看重一件事——诚意。”

“昨晚那事,我听了一耳朵。拿婚礼和职位做酒桌**的人,不配碰我的藏品。”

我轻轻捏紧文件边角,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这三年,我熬**,低过头,受过委屈。

我以为自己是在陪陆承钧打江山。

可到头来,真正看见我价值的人,反而不是他。

“裴老师。”我抬头,“如果我不再代表衡鉴,您愿不愿意,把这个项目交给我个人继续做?”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了点欣赏。

“这才是我今天想听的话。”

“不过不是个人。”他顿了顿,“我听说,沈家那小子最近想开馆?”

我笑了下。

消息传得倒快。

“是有这个打算。”

“那正好。”裴文山从怀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到我面前,“我可以把首展授权给你们的新馆。”

“条件只有一个——总策展和学术主导,必须是你。”

我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雪中送炭,是直接递来一把能杀回去的刀。

“谢谢裴老师。”

“谢我做什么。”他摆摆手,“是你自己值得。”

从茶馆出来,我第一时间给沈既白打了电话。

他人在公司开会,听完后只说了一句:

“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四十分钟后,他到了。

依旧是一身干净挺括的深色西装,走路带风,却不显张扬。

裴文山看见他,抬了抬眼皮。

“你小子终于舍得亲自来了?”

沈既白笑了下。

“这么重要的事,不敢不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们三个人直接把合作框架敲定了七七八八。

新馆首展,主打“**旧藏”与古代文人器物修复特展。

场馆地址用沈家旧厂房改建。

我全权负责展览内容搭建与修复团队组建,沈既白负责资本、审批、运营及媒体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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