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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审了半月,判决终于下来了。

沈明棠私售害人香,伪造身孕,诬告女官,杖三十,流放岭南三千里,终身不得返京。

周怀砚借伯府名义牟利,纵容售毒香,夺世子位,杖二十,入狱五年。

永安伯府被罚银万两,爵位降等。

沈家因管教不严,父亲停职待参。

判决传来时,我正在给新入局的小女官讲香药。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问我:「沈司香,她们都说您亲手把姐姐和旧未婚夫送进去了,您难过吗?」

我想了想。

「难过过。」

小姑娘睁大眼。

我把药杵放下,认真看着她们。

「难过的是从前那个总被要求让步的我。可现在,我只觉得痛快。」

窗外日光正好,晒得药架上白芷微微发亮。

我说:「你们记住,别人抢你的东西,不叫缘分。你拿回来,也不叫狠心。」

祖母病倒在秋天。

我请了太医院最好的医官,也没能留住她衰败的身子。

临终前,她拉着我的手,眼神却很亮。

「阿妩,祖母看见了。」

我俯身:「看见什么?」

她笑了笑。

「看见你站起来。」

我眼泪一下落下来。

她从枕下摸出一枚旧铜钥匙。

「城南有间空铺子,是你外祖母当年留下的。她说,若沈家有姑娘真心爱香,就把铺子给她。」

我攥着钥匙,哭得说不出话。

祖母轻轻拍我手背。

「别只困在宫墙里。宫里能给你官牌,外头还有许多姑娘,连一只自己的炉子都没有。」

祖母走后,我守孝三月。

三月里,我没有制一味香。

只把外祖母的香谱重抄了一遍,把其中可害人的方子全部删去,另写了药性注解。

最后一页,我写下铺子的名字。

不让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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