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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棠的身孕,是假的。

她为了稳住永安伯府,买通郎中伪造脉案。

可她没想到,那郎中早年因卖假药害死过人,正被京兆府追查。

周家为了自保,把郎中交了出去。

郎中供出沈明棠不止伪造身孕,还曾以永安伯府名义高价售卖「宫中同款香」,里头掺了会令人头晕成瘾的迷息草。

事情闹大时,我正在尚香局核对北境药材账。

陆司香把消息告诉我,问:「你要回去看看吗?」

我摇头。

「不用。」

可沈家的人还是找来了。

母亲跪在尚香局门外,哭得几乎昏厥。

「阿妩,娘求你,救救你姐姐。她若被定罪,这辈子就完了。」

我走到她面前。

这是她第一次跪我。

从前她站着,永远叫我让。

我问:「娘还记得,我生辰那日,你让我让婚事时,说过什么吗?」

她哭声一滞。

「你说,我懂事。」

我低头看她。

「娘,我如今不懂事了。」

沈明棠被押入京兆府那日,周怀砚也没能脱身。

那些迷息香打着永安伯府的招牌卖出去,银钱一半进了他的私账。

他辩称不知情,可账本上有他的印。

京兆尹审案那天,堂外围满了人。

我奉长公主之命前去辨香。

案桌上摆着十只香丸。

我只闻了一遍,便指出迷息草、醉藤灰、蛇床子三味。

「此香初闻令人心神舒畅,久用则头痛、倦怠、离香即焦躁。不是养身香,是害人的瘾香。」

堂下一片哗然。

周怀砚猛地抬头看我,眼中满是绝望。

沈明棠忽然尖声道:「是沈妩害我!那些香方原本都是她写的,是她故意留了毒方给我!」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姐姐,你偷了我那么多香方,怎么偏偏没偷到良心?」

京兆尹一拍惊堂木。

我呈上外祖母香谱原本、我历年手稿、以及长姐售香账册。

每一页,都能对上她偷来的痕迹。

她的哭喊声渐渐低下去。

这一回,再没人替她说「她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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