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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空在半空。
许弯弯靠在他身边,哭声很小。
而我再也没有回头。
我搬走那天,只带了两个箱子。
沈既白站在门口,看着我把衣服一件件装进行李箱,唯独没有碰衣柜最里面的那件白衬衫。
他声音很低:「这件留着吧。」
我没停:「不用了。」
「你以前说,领证那天要穿它。」
「已经不用领了。」
他喉结动了动:「林眠,我跟弯弯说清楚了。她会搬去她姨妈家,以后不会再影响我们。」
我把抽屉里的合同拿出来:「婚房首付我出的部分,按转账记录退给我。家具我不要,折现。」
沈既白皱眉:「你一定要算这么清楚?」
「不然呢?」
他看着我,像被这三个字刺到:「我们七年,你要用几张单子结清?」
我抬头:「沈既白,不是我先拿别人来结算我们的。」
他沉默很久。
门铃响了。
沈既白去开门。
许弯弯站在外面,手里抱着一个纸箱:「既白,我不是来打扰你们的。我只是来拿东西。」
她看见我的行李箱,眼神闪了一下:「眠眠,你真的要走啊?」
沈既白挡在门口:「东西我让司机送过去。」
许弯弯摇头:「不用,我拿完就走。我的药和围巾还在客房。」
我合上箱子。
许弯弯走进客房,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那只红色证件夹。
「这个怎么在客房?我以为是既白给我装资料的。」
我抬眼。
沈既白也看过去,脸色一沉:「弯弯,放下。」
许弯弯像是吓到了,手一松。
证件夹掉在地上,户口本滑出来,封皮擦过地砖,发出闷响。
我走过去,弯腰捡起。
许弯弯红着眼:「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么重要。」
我拍掉灰,没有说话。
沈既白低声道:「眠眠,她不是故意的。」
我把自己的户口本抽出来放进包里,将那个红色的空证件夹扔在玄关柜上,拉起箱子。
他忽然拦住我:「我送你。」
「不用。」
「你一个人拿不了。」
「我叫了车。」
他看了一眼手机:「司机取消了。」
我愣住。
沈既白移开视线:「外面下雨,不好叫。我送你去酒店,别拿身体置气。」
我看着他。
他还是这样。
伤口是他给的,伞也是他递的。
以前我会因为这把伞停下来。
现在我只觉得冷。
我重新叫车,页面转了很久。
许弯弯轻轻开口:「眠眠,要不你今晚先别走了。既白真的一夜没睡,他很担心你。」
我拉起箱子往外走。
雨很大,电梯门打开时,沈既白追出来,把伞塞进我手里:「拿着。」
我没有接。
伞掉在地上,溅起一点水。
沈既白弯腰去捡,再抬头时,我已经进了电梯。
门合上前,我看见他站在雨声里,手里握着那把黑伞。
他第一次没有追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