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那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流产清宫手术单。
第二份是离婚协议。
纪明澈捏着那两份文件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患者闻棠,孕三周,药物流产**宫。
离婚协议:女方要求**婚姻关系……
走廊里的白炽灯明晃晃地打在他脸上,照出一片惨败的死灰。
「孕三周……」
他喃喃自语,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药物流产。
他脑子里猛地闪过昨天中午,他亲手端给闻棠的那碗黑乎乎的药。
她什么都没有问,也没再向从前那样撒娇要喂。
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端起那碗药,全部喝了下去。
那一刻,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知道他亲手给她下了药?
纪明澈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
她明明最想要一个孩子。
明明每次流产后,她都会一个人躲在病房里哭很久。
可她都知道了!她全都知道了!
是她喝下了他端去的毒药,主动放弃了他们的孩子!
纪明澈踉跄着退后了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
心脏一点点碎裂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没人知道,三年前那场轰动全城的抢婚,根本不止是为了给乔甜甜出气。
那是他压抑在心底,疯狂滋长了整整七年的执念。
七年前的大学迎新晚会,闻棠穿着一袭白裙坐在聚光灯下弹琴。
那一刻,她彻底扎根在了他的心上。
可很快,她的身边有了陆则铭。
这么多年,他像个卑微又见不得光的**者。
看着她对陆则铭笑,看着她满心欢喜地和另一个男人走进婚姻殿堂。
他嫉妒得发狂。
三年前的婚礼上,看到她受尽屈辱,他带着九十九辆拉法冲进去,原本是打算帮乔甜甜出气。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是真的想娶她,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
「澈哥哥。」
诊室的门被推开。
乔甜甜嘟着嘴,蹦蹦跳跳地走出来,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疼痛。
「宝宝等你好久啦,你不进来陪宝宝,宝宝就不**针!」
换作以前,纪明澈一定会立刻心疼地去哄她。
可是现在。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觉得这个声音如此刺耳、如此令人作呕。
乔甜甜没有察觉他的异样,依旧伸手去拉他。
「澈哥哥,我们回家好不好?宝宝想吃草莓蛋糕。」
纪明澈低头看着她伸来的手,猛地甩开乔甜甜。
「别碰我。」
乔甜甜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纪明澈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
纪明澈疯了一样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打闻棠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打。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打给闻棠的朋友、同事,甚至是她远在老家的远房亲戚。
所有人的回复都是一样的:
「闻棠自从三年前就不怎么联系我们了,你不是她最亲密的人吗?怎么会不知道她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