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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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再没有人替**开口。
温若漪跪在地上,眼泪挂在脸上,却哭不出来。
裴清鸢看着她脸色惨白。
她这辈子第一次听见,自己的祖母可能根本不是所有人口中那个**嫡女。
温敬衡缓过一口气,仍想挣扎。
“陛下,娘娘,就算当年名册有错,也不能说明后来种种。****,是先帝圣明,是**复查,怎可全归于一个女子?”
我没有答他,看向御史台。
“第三箱。”
御史中丞拆开封箱。
旧卷被取出,封泥是先帝年号,卷角磨损,内页保存完好。
御史中丞高声宣读。
“建安八年,北境镇军旧账、关防密信、伪供底稿,由一名营籍女子托老卒送入御史台。此女自称温玉衡,言**通敌案另有真凶。卷后留血指印。”
那一页被呈上,血指印已经发暗。
我看着它手指收紧。
那是我娘留在世上的痕迹。
她被送进北境后,没有死在那里。
她识字,会算账,被军中监军使唤整理旧文书。
她从旧账里找出破绽,从密信里找出真凶,又把证据抄下来送出营中。
明明是她救了**。
**却把功劳供给温若漪。
温若漪急声道:“她既是营籍女子,如何能碰军中文书?此卷来历不清!”
御史中丞冷声道:“卷中附有当年北境监军供词。营中识字女子少,**确被迫誊抄旧账。此事已有旧吏证词。”
我说:“传董大年。”
禁军扶着一个跛脚老人入殿。
老人年纪很大,跪下时膝盖发响。
“草民董大年,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
御史中丞问:“当年证物是谁交给你的?”
董大年抬头:“是温姑娘。她说她叫温玉衡,不叫温若漪。”
温若漪的嘴唇抖了起来。
董大年继续道:“她说,她不是自愿入贱籍,是家里换了她的名。她还说,若**得以**,只求**记得她也是**女。”
温敬衡闭上眼。
董大年转向他:“**回京那夜,我陪温姑娘到了府门外。她抱着一个女婴跪在门口求开门。”
我的心口发紧。
这件事我知道,可仍然难受。
董大年声音发颤:“门开后有人把她带进去。我在巷口等到天亮,再没见她出来。”
温若漪突然道:“一个老卒的话,怎能作数?”
董大年看着她:“夫人当年站在廊下。你说,那种地方回来的女人,不该再进**门。”
温若漪立刻闭嘴。
裴砚舟起身,眼睛发红:“她回京那夜,你见过她?”
温若漪不答。
裴砚舟往前一步。“你见过她,却从没告诉我?”
温敬衡突然开口:“她入过营伎所又抱着孩子回来,**如何认?那时**刚复门庭,经不起再被人戳脊梁。”
他终于说了真话。
殿中哗然。
我看着他。“所以,你杀了她。”
温敬衡咬牙不答。
我抬手。“把**宗祠暗册呈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