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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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漪反应很快,她伏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
“陛下,娘娘,臣妇冤枉。臣妇从小长在**,京中旧人皆知。娘娘或许受人蒙蔽,才认错了旧事。”
温敬衡也跪直了些:“娘娘幼年流落,身世难免被人攀扯。**对中宫从无不敬,老臣请三司当殿验明,也还娘娘一个清楚。”
他还敢提验明,我看向礼部尚书。
“开第一箱。”
礼部尚书拆开封条,取出一份旧婚书底档。
“启禀陛下、娘娘。建安二年,**嫡女温玉衡,许婚定国公府世子裴砚舟。此底档封存礼部,印鉴未损。”
婚书展开,前排宗亲都看得清楚。
**嫡女温玉衡。
定国公裴砚舟从席间起身,跪下。
“陛下,臣认得此婚书。当年臣与**嫡女定亲。**获罪后,定国公府也确曾递保书,要保婚书中人。”
女官捧出一只锦盒,里面放着半枚旧玉。
那是我娘缝在我襁褓里的东西。
这些年,我一直带在身边。
定国公府的老管事也被禁军带上殿,双手捧出另一只盒子。
“启禀陛下,这是公府库中保存的定亲玉璧半枚。”
礼部官员将两枚残玉合在一起。
纹路相接缺口吻合。
殿中立刻有人低声议论。
温若漪抬头看了一眼,脸色白了。
礼部尚书又取出一枚玉佩。
“此为当年入定国公府人所持。匠作监已验,玉质、刀痕与婚书底档所记不符,应为后仿。”
裴砚舟看向温若漪:“你入府时带的那枚,是假的?”
温若漪哭道:“当年**获罪,府中大乱。信物是父亲交给我的,我哪里辨得出真假?”
她把话推给温敬衡,温敬衡立刻接住。
“乱中拿错信物,并非没有可能。凭一枚玉,不能定身份。”
我说:“第二箱。”
刑部侍郎上前,拆封取卷。
“建安七年,**女眷押解副册载明:温玉衡,有定国公府保书,暂缓入贱籍,候案情复核。温若漪,押往北境营伎所。”
温若漪的哭声断了。
刑部侍郎又取出正式入营录名。
“正式名册中册页有刮改痕迹。刮痕下原字可辨。”
名册呈到御前,几名宗亲与御史近前看过。
“确有刮痕。”
“底下原字是玉衡。”
“另一处是若漪。”
温敬衡的手开始抖。
他仍咬着牙,“错录也有可能。**旧案牵连甚广,不能凭两册断言。”
刑部侍郎从副册夹层取出一张窄纸。
纸已经发黄。
上面只有六个字:保若漪,弃玉衡。
落款处,是温敬衡的私印。
萧明烨冷声问:“温敬衡,你认不认?”
温敬衡伏地:“老臣不知此物从何而来。”
刑部侍郎道:“押解官后人交出旧账。账上有**送银记录。字迹、私印、纸张年份,三司皆验过。”
我走到温敬衡面前。
“你把温若漪送去了定国公府,把我娘送进了北境。”
温敬衡的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哑了:“娘娘,老臣当年也是为保**。”
我俯视着他:“你为的是**还是你的私心?”
他身子一僵。
“你弃的,才是你的亲生嫡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