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陆承宇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

他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服自己：“不可能。蒋安，你在骗我。”

他的手指收得更紧了，指节箍在我腕骨上，硌得生疼。

“我想娶的人，只有你。”

“安安，我知道你在生气，我知道你在赌气。但是现在还来得及，你现在反悔，一切还来得及。”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低，像是怕被旁人听见，又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我们不闹了，好不好？婚礼我们重新办，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想笑。

五年了。

每次都是这样。

他做了让我伤心的事，等我冷了脸，他就放低姿态来哄几句。

从来不用道歉，从来不用认错，只要哄一哄，我就该乖乖回头。

因为在他眼里，蒋安永远会在原地等他。

可惜，这次不一样了。

“赌气？”

我笑了一声，笑意却到不了眼底：“陆承宇，你以为我在跟你赌气？”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陆承宇的声音急促起来：“你们才认识多久？你了解他吗？你爱他吗？你不爱他，你爱的人是我，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一旁的江屿白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他的手臂温热有力，将我往他身边轻轻一带。

“陆先生。”

江屿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从容的压迫感：“我还在这呢。你当着我的面，要把我的妻子带走，这不太好吧？”

陆承宇愣住了。

他的目光从江屿白的脸上移到我的脸上，又从我的脸上移回江屿白揽着我的那只手。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唇翕动着，像是没法理解刚才听到的那句话。

“合法妻子？”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你们……你们领证了？”

“对。”

我看着他，语气平淡：“昨天领的。”

陆承宇的手松了一瞬，又猛地攥紧了。

他的脸色变了好几变，从白到青，又从青到红，最后定格成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灰败。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喃喃地说，目光涣散地看着我：“蒋安，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没有**，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凭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跟别人领了证？”

“你会后悔的！”

他的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你一定会后悔的！你就是在跟我赌气，你把婚姻当成了什么？当成报复我的工具吗？”

“你放开我。”

他没有动。

我猛地一甩手，手腕从他掌心里挣脱。

“我没有赌气。”

我看着他：“陆承宇，你凭什么以为，我还会嫁给你？”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凭你在我被人全网**的时候，让我认下那个视频是我自己拍的？”

“凭你为了维护沈灵，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还是凭你每次在我需要你的时候，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她？”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入礼堂里的每一只耳朵。

陆承宇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他看着我，嘴唇颤了颤，眼底的血丝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

沈灵站在舞台边缘，她的手指攥紧了裙摆，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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