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慢慢收拾留在宋闻竹那边的东西。
没过几天,快递就寄来了。
箱子打开后,里面的东西收得很整齐。
我一样样往外拿,动作很慢。
翻到最下面时,掉出来一张医院缴费单。
是我高烧那晚留下的。
单子背面,还留着我随手写下的几句备忘。
我盯着那几行字,指尖一点点收紧。
那天我自己都快站不稳了,心里惦记的,却还是和他有关的事。
妈妈坐在旁边,见我迟迟没动,轻声问了句。
“怎么了?”
我把缴费单翻过去,低声说:“没什么。”
可喉咙已经堵住了。
又翻了一会儿,我从箱底摸出一张旧车票。
那是两年前,外婆过寿时我给宋闻竹买的。
那时候我很想带他回去,让外婆见见他。
我提前半个月就跟他说了,他也答应得很好,说一定空出时间。
可出发前一天,沈芮宁一个电话打过来。
说她那边项目卡住了,只信得过他。
宋闻竹让我先走,说晚一点就到。
我信了。
那张票,最后没用上。
他也没来。
后来外婆去世,都没见过他一面。
妈妈看见我手里的车票,问我:
“这个还留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车票放进回收袋里。
“不留了。”
“该记得的,我已经记得够清楚了。”
下午,闻叙安过来帮我把回收袋送下楼。
顺便约我去商场,给妈妈挑生日礼物。
一路上,他什么都没问。
没问宋闻竹寄回了什么,也没问我拆箱子的时候有没有难受。
只是到了商场后,他先带我去了围巾柜台。
“阿姨怕冷,这个料子软一点。”
我伸手摸了摸,点头。
“她会喜欢。”
挑完围巾,经过首饰区时,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玻璃柜里摆着一排戒指,灯光照下来,有些晃眼。
闻叙安看了我一眼。
“想进去看看吗?”
我收回视线,轻轻摇头。
“现在还不想。”
他点头,语气很平和。
“那就先不看。”
“以后你哪天想看了,我们再来。”
可我站在那里,却忽然觉得心里松了一块。
那天回去后,妈妈把围巾围上试了试,在镜子前看了好一会儿。
“这颜色真不错。”
爸爸在旁边故意道:“那是人家会挑。”
妈妈笑着拍了他一下,又转头看我。
“叙安这孩子,脾气倒是稳。”
宋闻竹把分手的事告诉家里后,***沉默了很久。
“谁教你家规是这么用的?”
“简直没有礼貌!”
宋闻竹没有还嘴。
他最清楚,口中的规矩,从来都只用来要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