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沈芮宁来了我家。
她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看起来比上次瘦了一圈。
门是我开的。
她一见我，就低声开口。
“今禾，我是来道歉的。”
“我知道山上的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过去的，可如果你一直不见我。”
我没有让开，只看着她。
“你想解释什么？”
她咬了咬唇。
“我那天真的只是太怕了，才会一直拉着闻竹哥不让他走。”
“我也没想到叔叔阿姨会伤成这样。”
我声音很淡。
“所以呢？”
她眼眶更红了。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想害你们。”
我正要开口，爸爸已经扶着墙慢慢走了过来。
他站到门边，先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那只手镯，又戴回去了。
爸爸问她。
“找回来了？”
沈芮宁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找回来了。”
“如果你们心里过不去，我可以把它卖了，给叔叔阿姨补医药费。”
爸爸扶着门框，声音很稳，却带着压不住的冷意。
“医药费有人付过了，我们也不缺这点钱。”
“你也不用替谁解释。”
沈芮宁脸色一下就白了。
她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
“对不起。”
她往后退了两步，站在楼道里，一时没有走。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宋闻竹也赶了过来。
他一看到沈芮宁站在门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沈芮宁转头看向他，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我只是想道歉。”
宋闻竹看着她，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先去哄，只是沉声开口。
“以后别来了，那天山上是我糊涂。”
沈芮宁红着眼，声音发颤。
“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永远都会先护着我。”
宋闻竹沉默几秒，才低声道：
“所以我才把她弄丢了。”
楼道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扶着爸爸往里走，没有继续站在门边听下去。
门快关上时，宋闻竹上前一步。
目光落在爸爸的脚上，像是还想问伤怎么样了。
我回过头，看着他。
“后面的复查，我们有人陪。”
“你不用再来了。”
宋闻竹看着我，声音有些哑。
“今禾，我只是想弥补。”
“弥补不了。”我打断他，“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门关上后，外面的声音都被隔开了。
爸爸坐回沙发，半晌才长长叹了口气。
“他总算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妈妈把水杯放到我手边，轻声道：
“可太晚了，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