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宁茶茶闹到了王沥川的公司里。
她在公司里当众砸了他的额头。
血顺着眉骨往下流,他都没躲。
她红着眼问他:
“我陪你熬过最难的时候,为什么到最后还是比不过她?”
“她什么都不会,连自己的账户都看不懂,你凭什么还要向着她?”
王沥川站在那里,额头流着血,声音却很低。
“她不需要和你比。”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宁茶茶。
那天晚上,她带着女儿回了那套登记在我名下的房子,想把东西全卷走。
婆婆已经带人等在那儿。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母女俩,脸上再没有从前那点怜惜。
“把不属于你们的东西,全部留下。”
孩子见到她,像从前一样扑过去,抱住她的腿喊。
“奶奶。”
婆婆把人推开,声音冷了下来。
“别这么叫我。”
宁茶茶见状,立刻冲上来抢孩子。
拉扯间,她一把推开婆婆。
婆婆没站稳,当场摔在地上。
王沥川赶到时,先冲过去扶的人,是***。
这一次,他没有先看宁茶茶。
他把婆婆送去医院,又让人把宁茶茶看住。
医院走廊里,宁茶茶一把拽住他,嗓子都哭哑了。
“你是不是为了苏映泠,连我都要毁了?”
王沥川看着她,过了很久才开口。
“毁你的不是她。”
“是我们自己做过的事。”
宁茶茶听完,忽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
然后,她扔下最后一颗炸雷。
“你装什么后悔?”
“苏映泠父亲当年投进公司的那笔钱,按协议,本来就该有一半权益落到她名下。”
“你之所以这么多年不让她碰资料,不让她学管理,不让她看账,不就是怕她知道,她才是最有资格做决定的人?”
病房里,婆婆听到这句话,当场就让王沥川跪下。
“跪下!”
王沥川没有反驳,真的跪了。
婆婆扬手就打,眼睛红得厉害。
“我可以接受你糊涂,接受你被人拿捏,接受你做错事。”
“可我接受不了你恩将仇报。”
“你不是一时糊涂。”
“你是从娶她那天起,就在防着她。”
王沥川跪在病床前,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在母亲陪着下学着看合同。
我没去公司,也没去医院。
我只对父亲说了一句。
“把属于我的,都拿回来。”
没过几天,王沥川又来了。
他在我家门外站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我下楼时,他还站在那里。
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
看见我后,他忽然屈膝跪了下去。
“阿泠。”
“我当年娶你,确实有利益。”
“可后来这五年,我是真的爱你。”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没问他爱我什么。
因为这个答案,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只轻声说:
“爱我,却一次次伤我,不会让伤害少一点。”
“王沥川,我要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