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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辰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
“顾阳，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我就是想告诉你，那些年，我对你都是真的。”
我嗯了一声。
他愣住。
“我知道。”
我看着他，
“你对我有多好，我全记得。”
大学时我做兼职回校晚，宿舍熄灯，他总替我在走廊留一盏小台灯。
我拔智齿说不疼，半夜却疼得睡不着，他穿着睡衣跑了两条街给我买药。
有一年跨年，我和沈清欢吵架，电话里只说了一句想找人说说话.
他拎着酒坐了一个多小时地铁。
那些都是真的。
所以我没办法把他从记忆里划掉，告诉自己不过认错了一个人。
“我现在最难过的时候，还会下意识点开你的头像。”
“季辰，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他伸手来抱我。
我站起来了。
“我本来应该找你一起骂她的。”
他的手停住，整个人像忽然被抽空。
红薯纸袋被风吹倒，里面的红薯掉了出来。
以前我舍不得浪费，肯定会弯腰去捡。
那天，我却只想快点走。
季辰追了两步。
“那我们以后……”
“季辰。”
我第一次觉得，叫他的名字也这样累。
“我没办法一边想着你和她的事，一边继续跟你做朋友。”
他站在原地，嘴唇颤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
“可我真的没有别人了。”
从前这句话，我听不得。
他一说，我就会回头。
这次我看着他，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也没有了。”
他怔住。
我转身走向路口，绿灯亮起，跟着人群过去。
走到街对面时，我还是没忍住回了头。
他仍站在那里。
手里提着那袋已经凉了的红薯。
一个星期后，朋友林邵约我吃饭。
他不知道车站发生了什么，只听季辰说，最近和我有些矛盾。
“他还没走？”
我问。
林邵点头。
“航班改到周五了，说房子都租好了，不能再拖。”
我没说话。
他迟疑了一下。
“顾阳，你是不是怪他忽然去那么远？”
我抬头看他。
他赶紧摆手。
“我没有替他说话，我就是觉得，你们俩这么多年，有什么不能讲开？那天吃饭你还……”
我把筷子放下。
“他和沈清欢在一起了。”
林邵的声音停住。
餐厅里很吵，隔壁有人叫服务员加水。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像是没听明白。
“什么叫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