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午，我去宋砚承住处拿剩下的东西。
密码没换。
门一推开，客厅里的笑声就传了过来。
沈绾绾和那几个兄弟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酒和零食。
周屹先开口。
“我到现在都觉得离谱，她那个脸红症到底真的假的？”
另一个人笑道：
“谁知道，说不定就是装的，故意吊着承哥呗。”
沈绾绾拿着杯子，声音很轻。
“她一直都这样。”
“拿脸红当借口，其实就是想让砚承什么都先顾着她。”
“订婚夜那一出，也就是想让砚承难堪。”
有人立刻接话。
“那周末再试一次呗。”
“让她戴着头纱坐那儿，看看她到底是真害羞还是假清高。”
沈绾绾低声道：
“好呀！但要是能证明她在装，大家以后也省得总迁就她。”
我站在玄关，手握着行李箱拉杆，指节一点点发白。
然后，我看向餐桌最里面的宋砚承。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从头到尾，他都没拦。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可以，不接吻就行。”
我怔在原地，连呼吸都发堵。
我什么都没说，拖着箱子进了卧室，把自己的衣服和证件收好。
出来时，我顺手拿走了之前落在餐桌下的蓝牙录音笔。
第二天，我给宋砚承发消息。
“周末那个聚会，我去。”
他回得很快，“你想通了？”
我盯着屏幕，慢慢打字。
“但规则我来定。”
“所有人都戴头纱，谁不愿意被碰，谁就不能被碰。”
他很快回了一个“好”。
当晚，沈绾绾也发来消息。
“我会配合你。”
她大概以为，我终于服软了。
聚会那天，我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一顶头纱。
给沈绾绾那顶，和我的款式最像。
她接过去时，还冲我笑了笑。
“你还挺认真的。”
我也弯了弯唇。
“不是你们说的吗，玩就要玩得像一点。”
开始前，她走到我身后，说要帮我整理头纱。
镜子里，我看见她手指轻轻一动，把一枚粉色别针别在了我头纱后面。
做完这些，她若无其事地走开，还悄悄给周屹他们使了眼色。
我垂下眼，把那枚别针摘了下来。
然后，别到了她自己的头纱上。
灯光暗了。
戴着头纱的人坐成一排。
我坐在最边上。
裴照临站在我身后，懒懒地低头看手机。
沈绾绾坐在中间，微微偏着头，像是在提醒别人认位置。
第一个走过去的人，是周屹。
他停在她面前，抬手碰向她的肩。
下一秒，沈绾绾猛地站起来，扯下头纱，尖声喊道：
“不准碰我！”
这一声落下，宋砚承几乎是立刻冲了过去，把她护在身后。
“谁让你碰她的？”
周屹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你们说……”
“闭嘴。”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我走过去，把灯打开。
所有人的表情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沈绾绾抓着宋砚承的衣袖，脸色发白。
我看着宋砚承，轻声问他。
“碰她一下，你就急成这样。”
“那你们让我坐在这里被人碰的时候，你怎么不反对？”
宋砚承猛地看向我，脸色发沉。
“你怎么知道？”
我把录音笔放到桌上，按下播放。
昨天在客厅里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响了起来。
录音放完，屋里静得厉害。
沈绾绾急忙摇头，红着眼解释。
“我说过别太过分，我今天也没答应真的碰她。”
我抬手指向沙发上的头纱。
“你别针别错了。”
“刚才那枚记号，是我从自己头上摘下来，别到你头纱上的。”
她脸色骤然变了。
“你……”
我打断她。
“你不是觉得，只是碰一碰，没什么吗？”
“怎么轮到你，就受不了了？”
一句话落下，沈绾绾彻底白了脸。
我从包里拿出钥匙和订婚戒指，轻轻放到桌上。
“钥匙和戒指还你。”
“婚礼取消。”
“我们也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