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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要去外地参加为期三天的封闭研讨会。
临走前的早晨,他显得心情不错。
我在衣帽间帮他叠好最后一件替换的衬衫,放进行李箱。
他看着我忙碌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或许在他看来,只要我还在帮他收拾行李,那个去上海的决定就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闹剧。
“这三天我可能没法接电话。”他关上行李箱,走过来亲了亲我的额头,语气轻快,“等我回来,我带你去天文馆,我们选一颗天狼星以外的星星,真正用你的名字命名。”
我没有躲开那个吻,只是淡淡地说:“好,路上注意安全。”
顾泽拉着行李箱出门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彻底卸下了伪装。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预约好的保洁和快递电话。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我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将这个家里所有属于我的痕迹,一点点剥离。
我没有带走太多东西。
几套日常换洗的衣服,工作的笔记本电脑,还有我妈妈留给我的一条项链。
至于顾泽送我的衣服、包包,甚至那个迟来的丝绒盒子,我都原封不动地留在了抽屉里。
那对情侣款的防蓝光眼镜,被我扔进了垃圾桶。
曾经为他买的胃药、专门挑的剃须刀、挂在阳台上的风铃……我都没动。
带不走的,就留在过去吧。
快递员收走纸箱后,保洁阿姨也打扫完了卫生。
房间干净得一尘不染,仿佛我从未在这里生活过五年。
我拉着唯一的一个登机箱,站在玄关处。
我摘下手上的情侣戒指,和那把公寓的钥匙并排放在了鞋柜上。
咔哒。
防盗门锁死,隔绝了里面所有关于五年感情的尸骸。
我坐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把顾泽的微信、电话、所有社交账号,全部拉进了黑名单。
三天后,顾泽结束研讨会,风尘仆仆地推开公寓的门。
迎接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知意?我回来了,晚上吃什么?”
他一边换鞋一边喊,视线却突然凝固在鞋柜上。
那里躺着一把孤零零的钥匙,和一枚失去光泽的女款戒指。
顾泽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连鞋都没换,大步冲进卧室。
床铺整洁得像酒店,梳妆台上空无一物,衣帽间里属于我的那一半完全清空了。
“林知意!”
他慌乱地掏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又打开微信,发过去一条消息:你到底在哪?!
红色的感叹号刺痛了他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