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发出刺耳摩擦声,车尾彻底失控,狠狠撞上护栏。
巨响传来,安全气囊瞬间弹开!
我耳边嗡鸣不止,手指抖得连安全带都解不开。
沈野刚推开车门,裴妄川便第一个冲了过来。
“小野!”
他将她抱出车厢,紧张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沈野红着眼扑进他怀里:“妄川,我好害怕。”
“没事,我带你去医院。”
裴妄川抱着她转身就走。
他从头到尾,没有看过副驾驶一眼。
我还困在变形的车门里,浑身发抖,怎么也按不开卡扣。
直到另一侧车门被人强行拉开。
顾砚辞俯身替我解开安全带,用外套裹住我的肩膀,声音压得很稳:
“沈知微,看着我。已经没事了。”
我抓住他的袖口,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裴妄川不是不知道我害怕。
他只是在我和沈野之间,又一次选择了她。
顾砚辞将我从车里抱出来,低声问:
“不想回去的话,去我那里?”
沉默许久,我才哑着声道:“……好。”
我答应了顾砚辞,任由他把我送回了婚房。
这里放着我的证件和行李。
既然决定离开,就该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带走。
我刚将最后几件衣服放进行李箱,楼下便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没过多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裴妄川站在门口,衬衫领口微乱,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的视线先落在我手腕的擦伤上,又扫过摊开的行李箱。
“你怎么回来的?”
我没有理会,低头拉上拉链。
裴妄川走近两步,声音更冷:“我问你,谁送你回来的?”
“重要吗?”
“当然重要。”他一把按住行李箱,
“沈知微,我把你带去赛车场,就该由我把你带回来。你一声不吭跟别人走,算什么意思?”
我抬头看他,只觉得荒唐。
“你抱着沈野去医院的时候,记得车里还有一个我吗?”
裴妄川神色一僵,很快又皱起眉:
“小野离驾驶座最近,我先确认她有没有受伤有什么问题?你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
“所以只要我没死,就不值得你回头看一眼?”
“我没这么说。”他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似乎不想继续谈这件事:“你现在收拾东西,又想闹什么?”
“离开。”
裴妄川像是听见了笑话,盯着我看了几秒:“因为今天的事?”
“不只今天。”
我看着这个前世爱了一辈子的男人,终于将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上辈子,你嫌我管你喝酒,嫌我不许你空腹吃药,嫌我每次都在家里等你。你说我活得太规矩,像一潭不会起波澜的水。”
“这一世,你选择沈野,我成全你了。以后没人催你回家,也没人逼你喝醒酒汤。你想怎么玩、和谁玩,都与我无关。”
裴妄川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所以你还在生气,对不对?”
我愣了一下。
他却像终于抓住了答案,语气里重新带上那种令人窒息的笃定。
“婚礼上说两清,昨晚故意不管我,今天又当着我的面收拾行李。沈知微,你绕这么大一圈,不就是想让我后悔,想让我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你身上?”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走得够决绝,我就会像上辈子一样追出去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