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死死抱着云舒鸢,她整个人瘫软在我怀里。
护卫们迅速控制了后山现场。
管事被绳索牢牢捆住,他跪在地上梗着脖子,神色悍不畏死。
我盯着管事,声音嘶哑:“说!谁指使你的?”
管事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咧嘴笑了笑,露出满口黄牙:
“没人指使。是我自己看上了云舒鸢的药王谷秘方,想逼她默出来卖钱。***什么都不知道。”
我厉声喝道,“望山别院是温景行的私宅,你一个管事,敢背着他做这种事?”
“事情败露了,人死账清,我认。跟***没关系。”
管事别过脸去,任凭护卫怎么推搡喝问,**了就是这一句话。
眼前弹幕亮起,冷白色的字刺目。
管事妻儿被温景行扣押在城郊农庄,拿家人性命胁迫他顶罪。
他清楚只要自己吐露真相,留在农庄的家人立刻会遭毒手。
我心头一沉,嘴唇动了动,没再逼问。
护卫统领上前踢了管事一脚,管事闷哼一声,嘴角渗血,依旧不改口供。
“云二小姐,这人嘴硬,一时半会儿撬不开。不如先带回去,交大理寺慢慢审。”
我点了点头,低头去看怀里的姐姐。
她的眼皮半阖着,嘴唇翕动,含含糊糊地念着什么。
我把耳朵凑到她唇边,才听清她翻来覆去只重复着两个字:“绾绾……绾绾……”
“姐姐,我在。”我攥住她冰凉的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在这儿。”
夜风从山坡上灌下来,吹得火把猎猎作响。
统领环顾四周,沉声道:
“不宜久留,温景行在城中经营多年,谁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死士埋伏在附近。即刻回城。”
他顿了顿,又道:“太子殿下提前传令,不把云姑娘送回温府,直接送往东宫名下一处别院休养。那里僻静,外人不知道。”
我心里一热,重重点头。
护卫们将云舒鸢小心地安置进马车,铺了厚厚的褥子,又取了一件干净的披风裹在她身上。
我钻进车里陪着她,让她靠在我怀里,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去搭她的脉。
三指按上她腕口的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
脉象细若游丝,时断时续。
**伤身,囚禁日久,加上不知喂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五脏俱损,气血两虚。
再拖下去,怕是连命都要熬干了。
我咬住下唇,把涌上来的眼泪逼回去。
小时候是她经常背着我从药王谷的山路上走下来。
我趴在她背上,嫌路太长,闹着要她讲故事。
她就一边走一边讲,讲得又慢又温柔,走到山脚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
那时候她的背很暖,脚步很稳,好像天塌下来她也能替我顶着。
可现在她轻得只剩一把骨头,缩在我怀里感觉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姐姐,别怕。”我低下头,
“等回家了,我一定能把你治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