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我拿着视频去找周砚川。
“你自己看。”
视频只有两分多钟。
许漫的脸没拍清，但红绳、身形、进出时间，都对得上。
周砚川看完后，沉默了很久。
我以为他终于会清醒。
可他开口却是：
“她打开过前机盖，不代表她动了刹车。”
我指尖一点点发冷。
“周砚川，你是修车的你懂车。你比谁都清楚，我的车一直停在你们家**，钥匙也在你们店里。除了她，还有谁能碰？”
他避开我的眼睛。
“证据不够。”
我收回手机，转身往配件仓库走。
我想找原始维修单。
刚走到仓库外，我听见里面有声音。
是许漫。
“我不是让你把东西处理干净吗？她怎么还有视频？”
另一个年轻男声发颤。
“小漫姐，我真不知道还有隐藏记录仪。前几次你让我拔倒车线、松传感器，我都照做了。可刹车油管那次，我没敢碰啊，那是会死人的！”
许漫冷笑。
“她不是没死吗？”
我浑身僵住。
那男声是店里的学徒小陈。
“可她流产了，还死了爸。这要是查出来，我们都完了。”
许漫声音低下去，带着恨意。
“谁让她赖在砚川哥身边？她爸死了正好，没人给她撑腰。你怕什么？砚川哥会护我。”
我靠在墙边，死死捂住嘴，打开手机录音。
我刚想后退，一只手忽然从里面伸出来，抓住我的胳膊。
许漫看见我手机，脸色瞬间白了。
她扑上来抢。
“把手机给我！”
我没力气跟她拉扯。
她抢不到，忽然松手，往旁边货架上一撞，额头蹭破点皮，血顺着眉角流下来。
下一秒，她哭着拨通电话。
“砚川哥，救我……嫂子要杀我……”
周砚川赶到时，我还攥着手机站在原地。
许漫蜷缩在地上，哭得发抖。
他几步冲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的腰撞上铁柜，疼得眼前发黑。
“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手机举给他。
“我录到她承认了。周砚川，你听一听，你只要听一听！”
许漫尖叫起来。
“不要！她造假！诬陷我！”
周砚川没理我，弯腰抱起许漫，眼神冷得陌生。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那天晚上，周家人一起回了老宅。
公公拿出一份协议，推到我面前。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我承认车祸由**作不当造成。
我不再追究许漫和周家的任何责任。
离婚后，不得向警方、媒体、亲友提起此事。
周家给我八十万，作为“人道补偿”。
我看完，直接撕了。
婆婆气得发抖。
“你别不识好歹！”
周砚川站在我面前，眼底最后一点耐心也没了。
“林晚，你现在情绪失控，先去城郊老宅住几天。”
我警惕地后退。
“你们想干什么？”
公公叫来两个店里的员工。
他们一左一右按住我。
我被带上车时，看见许漫站在楼梯口。
她额头贴着纱布，嘴角却轻轻翘着。
无声对我说了四个字。
“你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