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演唱会散场时，叶书瑶的兴奋一点没减，
“阿迟阿迟！下次我们还要去看！”
“你还是像从前一样，只要在吵闹的氛围太久，整个人就会打瞌睡，也太可爱了…”
江砚迟笑着，顺手摸出手机。
他点开苏清和的头像，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上周。
你能回家吃饭吗
往上是更早以前，她发的一连串消息。
他其实很少仔细看过。
毕竟她总是在说那些无聊又琐碎的事。
他每次觉得她需要学会独立。
毕竟不到半小时，她就会软着声音道歉。
可今天什么都没有。
江砚迟皱了皱眉。
大概是她父亲去世，总要几天才能缓过来。
叶书瑶凑过来看，
“阿迟，放心啦，姐姐肯定早就回去了。”
“她应该不会那么傻吧，还真的一个人走回去嘛，肯定会打车的。”
她动作亲昵：“走吧走吧，我好困了，想回家睡觉…”
江砚迟点点头，莫名看一眼后座。
平时苏清和总喜欢缩在角落里。
江砚迟心里想，这段时间对她确实严格了一点。
但他做这些都是为了她好。
**的门没那么好进，她要是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住，将来更难的还在后面。
等回去好好补偿她吧。
推开家门时，江砚迟愣在原地。
里面完全变样，苏清和费尽心思布置的一切都不在了。
保姆弯了弯腰：“江先生。”
江砚迟的声音沉下来，
“王妈，这都是谁让弄的？”
还没来得及开口，叶书瑶转了个圈，
“阿迟，这都是我提议的啦！江阿姨也说由着我的心意来，就帮我叫人来整理啦！”
“你忘啦，我今天就住进来了呀，当然要由我的心意来。”
她语气嫌弃：
“再说了，姐姐的品味那么差，乡下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病毒，我可不敢赌。”
话落，江砚迟莫名觉得不舒服。
他想说不是的，苏清和很爱干净。
她是他见过最认真的人，什么事都做得一丝不苟。
餐桌上有张长长的纸。
江砚迟拿起来看，手指收紧，
“这个…为什么会有这个？”
王妈吞吞吐吐地交代清楚，说姜念的委屈。
江砚迟脑子嗡一声。
他想起苏清和有一次问他：
“砚迟，如果我一直拿不到十分怎么办？”
他当时怎么回的？
“你太笨了，说明你还需要努力。”
想起她欲言又止的眼神，他声音一沉，
“清单作废，苏清和不需要做这些。”
叶书瑶拉下脸：“凭什么作废啊！阿迟！你这样她会蹬鼻子上脸的…”
“你别忘了你定的打分表，姐姐可是一个十分都没拿到呢！还是不够严格…”
江砚迟转头看她，“那不过是为了让她更好。”
他突然想起从前。
从前苏清和会给他留一盏灯。
会专门记他的习惯，不吃什么，几点睡，衬衫什么尺寸。
会等他回家等到睡着，却还是在笑。
那些被他当成“不够独立”的瞬间，突然全部涌上来。
江砚迟指着客厅，“这里的家具，明天都恢复原样。”
叶书瑶眼圈慢慢红了：“阿迟…”
他没看她，迈开步子往楼上走，
“你先睡吧，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推开卧室门时，他笃定苏清和一定在。
就像以前每一次那样。
他都已经想好了，先道歉，再抱着她说补偿，以后多给她打一些分。
什么清单条件全都作废。
门开了。
可苏清和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只剩桌上的一枚戒指。
江砚迟的手一点点收紧。
这时，助理发来消息：**，苏小姐父亲的手术治疗排到了，需要取消吗？
江砚迟使劲回想。
终于想起自己见过一个老人。
当时他脸色发黄，却笑得和善，“小江啊，我女儿比较倔，你多担待。”
那时，他光顾着接叶书瑶的电话，随口应付几句就走了。
苏清和是不是跟他解释不止一次？
可他全都没听进去。
江砚迟慢慢蹲下来，很久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