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晚上,我们在洱海边的民宿住下。
这是林鹿溪所谓“超棒的民宿”,只有三间房。
林鹿溪理所当然地挑了带阳台的海景房。
沈初寒和沈逾白住一间双床房。
江聿风把行李放进最后一间大床房,对我说:
“听晚,这家民宿实在没多余的房间了。你委屈一下,晚上去跟鹿溪挤一挤吧。”
我看着他。
“为什么是我去挤?”
“鹿溪胆子小,一个人睡害怕,而且你们女孩子住一起方便啊。”
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拿着自己的包,转身走向民宿大堂。
我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林鹿溪就跑下楼。
她穿着一条很仙的白裙子,兴奋地冲我招手。
“晚晚!你醒啦!我们快去海边拍照!”
我没理她,低头整理自己的东西。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我放在桌上的一个黑色丝绒盒子上。
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一条银色的长命锁项链。
我平时一直贴身戴着,昨晚因为在沙发上睡觉硌得慌,才摘下来放在盒子里。
“哇,好漂亮的项链!”
林鹿溪眼睛一亮,直接伸手把项链拿了出来。
“鹿溪,放下。”我冷声说。
她根本不听,直接把项链挂在脖子上,对着玻璃门照了照。
“晚晚,借我戴一天好不好?这和我的裙子好搭哦!”
“不行。”我站起身,“还给我。”
就在这时,江聿风和两个哥哥也下楼了。
看到这一幕,江聿风走过来。
“听晚,一条项链而已,你借鹿溪戴一下怎么了?”
沈初寒也附和道:
“就是,鹿溪戴着确实挺好看的。你平时也不怎么戴这些。”
“这是我外婆的遗物。”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林鹿溪见状,立刻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伸手去摘项链。
“对不起晚晚,我不知道这是外婆的遗物。我还给你。”
她解开搭扣,动作却突然一顿。
“哎呀!”
只听“当啷”一声脆响,那条银色的长命锁掉在了民宿粗糙的石板地上。
林鹿溪的一只脚,正好踩在上面。
等她移开脚时,长命锁已经瘪了下去,银链也断成了两截。
空气瞬间凝固。
我死死盯着地上断裂的项链,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我不是故意的......”林鹿溪红着眼眶,眼泪说掉就掉。
她往后退了一步,撞进了江聿风的怀里。
江聿风立刻护住她,抬头看向我。
“听晚,鹿溪也不是故意的,她都道歉了。”
沈逾白走上前,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项链。
“这么旧的东西,断了就断了吧,回头我买个新的纯金的赔你。”
沈初寒拍了拍林鹿溪的肩膀。
“别哭了,一条旧项链而已,听晚不会怪你的。”
一条旧项链而已。
这就是外婆留给我的最后念想,在他们眼里的价值。
我没有发火,也没有掉眼泪。
极度的绝望之后,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断裂的项链捡起来,装进丝绒盒子里。
然后,我站起身,拎起自己的行李箱。
“听晚,你去哪?”江聿风皱起眉头。
我没有看他,也没有看任何人。
我推开民宿的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买好回西北的机票后。我把那张写好自己名字的分手协议,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群聊里,依然是他们四个人在分享云南的美景。
我点击右上角,选择了“退出群聊”。
接着,我把他们四个人,连同电话号码,全部拉进了黑名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