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下午的行程是租车自驾去洱海。
我们在租车行挑了一辆五座的越野车。
江聿风自然地坐进驾驶座。
林鹿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回头看了我一眼。
“晚晚，我有点晕车，坐前面不介意吧？”
我没说话，拉开后座的门。
沈初寒和沈逾白已经一左一右地坐好了。
中间只剩下那个窄小、凸起的位置。
因为旁边放着林鹿溪的两个巨大的购物袋，我只能侧着身子，腿蜷缩着挤进去。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行驶。
随着海拔升高，我开始觉得胸口发闷，胃里一阵阵抽痛。
我咬着牙，把头靠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
“鹿溪，冷不冷？空调要不要调高点？”
江聿风一边看后视镜，一边柔声问。
“有一点点。”林鹿溪缩了缩脖子。
沈初寒立刻从包里翻出一条披肩，递到前面去。
“快披上，别冻感冒了。”
沈逾白拧开一瓶温水，递给林鹿溪。
“喝口热水压一压。”
整个车厢里，都是他们对林鹿溪无微不至的关心。
我死死按着胃，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能不能......开一点窗户？”我虚弱地开口。
“开什么窗户！”沈逾白立刻皱起眉头，“风那么大，吹感冒了鹿溪怎么办？”
“你忍一忍不行吗？怎么事这么多？”
江聿风看了我一眼。
“听晚，你身体一直很好，就别在这个时候凑热闹了。”
我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是啊，我身体很好。
因为我没有资格生病。
高二那年冬天，我发高烧快四十度。
沈初寒和沈逾白原本答应去医院接我。
可林鹿溪在电话里哭着说她养的猫跑丢了，害怕得不敢出门。
两个哥哥立刻掉头去了林鹿溪家。
我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一整夜，直到烧退。
第二天他们回来，只是说了一句：
“你不是退烧了吗？多大点事。”
车子终于停在休息区。
他们四个人推开车门，说说笑笑地走向便利店。
我艰难地挪下车，扶着车门大口呼**新鲜空气。
过了很久，他们才拿着大包小包回来。
林鹿溪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关东煮，沈初寒帮她拿着几包薯片。
江聿风和沈逾白手里端着咖啡。
没有人问我一句要不要吃东西，也没有人记得我已经一天一夜没正经吃过一顿饭。
我靠在车身上，看着他们走近。
“听晚，你怎么还在这站着？不上车吗？”
江聿风奇怪地看着我。
“我胃疼。”我陈述着这个事实。
“胃疼？”林鹿溪惊讶地捂住嘴，“哎呀，你早说呀！刚刚在店里我就顺便给你买点药了。”
她满脸的无辜。
沈初寒皱了皱眉。
“听晚，你刚才怎么不说？现在我们都买完东西了，你又提出来，这不是耽误时间吗？”
沈逾白看了看表。
“马上天就黑了，我们要赶在日落前到洱海拍照的。”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我转身，拖着脚步往休息区的另一边走去。
“听晚！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江聿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