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冬天来得很早。
刚进入十一月，天空就开始飘起细碎的雪花。
我裹紧大衣，从**的台阶上走下来。
刚刚打赢了一场极其艰难的跨国商业**案，律所的高管们对我赞不绝口。
贺长风拿着两杯热咖啡跑过来，递给我一杯。
“干得漂亮，陆大律师！”
我笑着接过。
“今晚请你吃大餐。”
我们并肩往地铁站走去，聊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跨国号码。
我本想挂断，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
“景曜。”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带着浓重的沙哑和疲惫。
我脚步一顿。
“有事吗？”我的语气像在问候一个不熟的陌生人。
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我找了你整整两个月。”秦霜华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托了所有能托的关系，查了所有的出境记录。”
“你知不知道我快疯了？”
“然后呢？”我平静地打断她。
“你找到了，证明你的人脉还不错。还有别的事吗？”
我的冷漠让她瞬间破防。
“陆景曜，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五年的感情，你说扔就扔？”
“是啊，说扔就扔。”
我看着路边堆积的白雪，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就像你把我的平安符扔进垃圾桶一样。”
“不是那样的！”她急切地辩解。
“那是误会，我当时只是......”
“只是为了哄叶嘉树开心。”我替她把话说完。
“秦霜华，你不用解释。我不瞎，也不傻。”
“我以为我能感动你，我以为只要我付出足够多，你总会看到。”
“但我忘了，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我醒了！”秦霜华几乎是在吼。
“景曜，我知道错了。我把叶嘉树赶走了，我已经向公司递了辞呈。”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回来。”
我听着她在电话那头的哀求，内心毫无波澜。
哪怕是三个月前，我听到这些话，也许还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你辞职，是因为你在国内待不下去了吧？”
我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孟宛凝都告诉我了，叶嘉树为了报复你，把公司的核心数据卖给了竞争对手。”
“你现在背了一身的债务，面临被**的风险。”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秦霜华，你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是在国内混不下去了，想起我这个免费的避风港了？”
“我没有......”她的声音变得微弱，带着难堪。
“别给我打电话了，我很忙。”
我没有等她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并且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贺长风看着我。
“是她？”
“嗯。”
“真够不要脸的。”长风撇了撇嘴。
我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口袋。
“走吧，吃牛排去。”
纽约的雪越下越大，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脱离了那段充满消耗的关系，我才发现自己可以走得多远。
至于国内的那个人。
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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