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国内飞到纽约，整整十五个小时。
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的深夜。
刚连上机场的免费无线网络，手机屏幕瞬间被无数条消息淹没。
未接来电多得数不清，大部分是秦霜华的号码。
还有孟宛凝的。
我点开孟宛凝的聊天框。
“景曜，你在哪？”
“霜华疯了，到处找你。”
“你去机场了？你真的走了？”
“接个电话，到底出了什么事？”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
“她去了你们租的房子，坐在客厅里哭得像个傻子。”
我看着屏幕，毫无波澜。
哭？
她是在哭我走了，还是在哭那个免费的煮夫没了？
我没有回复，直接关掉了聊天软件。
出了机场，新律所安排的接机人员已经举着牌子等在出口。
一个月后。
我已经完全适应了纽约的生活节奏。
每天忙碌于各种案件和卷宗之中，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周末，我约了在这边认识的新同事贺长风去喝咖啡。
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
“景曜，你真的不打算看一眼国内的消息吗？”长风搅弄着杯子里的咖啡。
他知道我出国的原因。
我摇摇头。
“过去的事情，没必要再翻出来看。”
“可是那个人，好像还没死心。”
长风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条国内校友群的截图。
秦霜华在群里发了疯一样地刷屏。
“谁知道陆景曜去了哪个**？”
“只要能提供他的地址，必有重谢。”
她的头像还是我们以前一起养过的一条狗。
我看着那行字，只觉得讽刺。
“别理她。”我把手机推回去。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同一时间，国内。
秦霜华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周围全是散落的酒瓶。
这一个月来，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每天下班回到家，再也没有热腾腾的饭菜等她。
没有那盏永远为她留着的灯。
只有冰冷的墙壁和满室的寂静。
茶几上的那枚素圈戒指，她戴在了自己的小指上。
很紧，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门铃响了。
她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去开门。
“景曜......”
门外站着的人，是叶嘉树。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
“师姐，你几天没来公司了，我给你熬了点鸡汤。”
秦霜华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她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伸手接。
“你来干什么？”
“我担心你啊。”叶嘉树委屈地抿了抿嘴唇。
“景曜哥也是的，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走了，太不负责任了。”
“闭嘴。”
秦霜华突然厉声打断他。
叶嘉树吓了一跳，保温盒差点掉在地上。
“师姐......”
“如果不是你，他根本不会走。”
秦霜华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你那点小心思，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叶嘉树脸色惨白。
“师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秦霜华冷笑一声。
她一步步逼近他。
“你故意把同款外套穿到公司，故意在他面前炫耀胸针，故意在电话里让他听见你的声音。”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他走了，你就能名正言顺地坐在那个位置上？”
叶嘉树后退了一步，眼眶红了。
“我没有......”
“滚。”秦霜华指着电梯口。
“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秦霜华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终于明白，自己亲手毁掉了什么。
可是，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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