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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多久,围观的人散得干净。
我开始大口大口喘着气。
一个买菜的阿姨路过,不忍地扶起我。
在看见我苍白的脸色后,她倏然惊呼一声。
“姑娘,你没事吧?
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
我扯着笑,制止她的动作。
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都知道,有些伤不能耽搁。
与我亲密无间的家人却视若无睹。
我穿起外套。
手机上,领导对于我提前发出的工作调动进行了审批。
明晃晃的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审批通过,三天后出发上周,我毫不犹豫放弃这个向上升的机会。
那时距离婚期还有两周,我不想离开南城,也不想离开沈云峥。
但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走进漆黑的楼道,呼吸一滞。
从前我站在超过五米的高度都会不自觉地喘气,头晕。
沈云峥知道的。
所以他买了独栋别墅,又亲手把婚房换成了二十五层高。
爬上第七层,双腿一阵阵发酸。
楼梯的扶手层层叠叠,像墨色的深渊。
我腿软得站不直,却还是克制不住,往下看。
恍惚间,我又听见沈云峥那句。
“希月说错什么了?”
只当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几秒的骤然坠落里。
我被一根细细的绳子悬挂在百米多的高空,稍微一动就晃个不停。
剧烈的刺激下,我恐惧、失声,直到小腹传来坠胀痛。
白色裤子被血浸透。
长达五个小时的时间里,我数次感受它在我体内流失。
痛哭、乞求它别走,可还是抓不住。
被救下时,孩子已经没了。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胎儿是我放不下的痛,却用来作为中伤我的武器。
我再也撑不住清醒,直直地倒了下去。
再次醒过来,是在医院的病房。
护士走进来换了支药水,记录好情况。
物业管理的巡逻人员是在十楼发现我的,我昏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联系紧急***无果后。
他们只好把我送到医院。
仪器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病房里一股消毒水味。
我点开一排排紧急***的自动留存通话录音。
第八个终于接通了,沈云峥不耐烦地应了声。
“你又搞什么把戏?”
电话那头,林希月说胸口闷。
下一秒,电话被挂掉。
排队缴费时,我再次看见了他们。
林希月挽住沈云峥的手。
哥哥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盒芋泥小蛋糕。
她举手欢呼。
“喻舟哥,还是你最疼我了!”
那模样就像和哥哥相依为命的那些年,他辍学找到了第一年苦工后。
他双眼亮亮,用第一桶金给我买的第一份蛋糕一样。
我以为再看到这些,不会再有波澜。
可是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刺痛了一下。
泪眼模糊里,我看到林希月的脖颈上,妈妈留给我那个吊坠。
还在闪着光。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想要追上去,可前排的工作人员叫住我。
下一秒,那个熟悉的车牌号就消失在眼际。
接过工作人员递回来的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