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杨胥,你回去吧。你们家那边该道歉道歉,该赔钱赔钱。我这边不需要你操心。”
宁依晓站在几步外,咬着嘴唇看戏。
但她脸上那点笑藏得不够好。
她从院门外闪身进来,站到杨胥身侧,看着我笑了一声。
“早早姐,你不要再装了,平时闹一闹就算了,今天什么日子你还闹?”
“阿胥哥不是没人要,如果你执意要继续装下去,那我现在就嫁给他。”
她说着伸手挽住了杨胥的胳膊,仰头看他:“阿胥哥,你说呢?”
杨胥低头看了一眼宁依晓,又看向我。
他嘴角动了一下,配合地接了一句:“行啊,反正她也不在乎我了,我们也别留遗憾。”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没从我脸上移开。
他以为会看到我眼底那层平静裂开一道缝。哪怕就是一滴眼泪。
可我什么反应都没有。
我端起茶杯,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祝你们幸福。”
“月早早!!!”
杨胥猛地推开宁依晓。
上前一步,把我整个人扣进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我头顶,手臂勒得很紧。
“你听得见对不对?”
“我后悔了。”
“我重新选你,你回来。”
我的脸贴着他胸口。
他的心跳声又快又响,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但我心里像一面镜子,什么都映不出来。
他的体温还在,可那个温度再暖,也透不进我皮肤底下。
半晌。
我开口:“晚了。”
杨胥猛地低头看我。
我眼睛依旧干干净净,什么情绪都没有。
他瞳孔骤缩。
徐昭在旁边倒吸一口气。
莫涕直接蹲地上哭了。
杨胥的嘴唇贴到我额头上,烫得吓人。
“不晚。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我重新追你。你还有明年,后年,永远都有。”
宁依晓被推倒在地,死死地咬着嘴唇。
明明她机关算尽,挑了月选,哄了杨胥当月伴,又穿了婚服来抢风头,每一步都算得好好的。
可到头来,杨胥却不要她,对着我喊着永远都有。
我余光扫到她,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那副样子让我想起前几年,她坐在杨胥副驾上从车窗里看我的表情。
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我没什么感觉了。
连“懒得理她”这个念头,都懒得起。
我刚把视线收回来。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握住我肩膀往后带了一下。
我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靠上另一个人的胸口。
沈冽的声音从我头顶落下来。
不高不低:“对别人老婆动手动脚,不合适吧。”
杨胥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底那点红还没退,看着沈冽把我圈在怀里,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你把她放开。”
“她是我**,该放开的是你。”
杨胥上前一步攥住沈冽领口。
沈冽反手一肘顶在杨胥肋下。
两个人撞上石桌角,茶壶倒了。
我站在两步之外,看着他们扭在一块。
杨胥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滴下来。
他偏头看我:“早早……”
我看着他嘴角那抹红,就想看一条被打的狗。
徐昭扑上来抱住杨胥腰往后退:“阿胥你疯了!你打他有什么用!”
杨胥被徐昭架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月早早!”他喊我名字的时候嗓子劈了,“你看着我。我流血了。”
“嗯,看见了。”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我想了一下。
“沈冽,你手擦破了,待会儿进屋上点药。”
沈冽甩了甩手腕,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红痕:“没事,小伤。”
杨胥眼眶彻底红了。
他靠在徐昭身上,血顺着下巴滴到石板缝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