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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短信里的医院,冲进急诊大厅。
“请帮我查一下林建国和陈玉兰。”
护士敲了几下键盘。
“没有这两位患者。”
“他们刚出了车祸,短信让我过来的。”
我把手机递过去。
护士看完,摇了摇头。
“我们医院今晚没有接收交通事故患者。”
“这也不是医院的官方号码。”
我的手脚一下子凉了。
我再次拨打父母的电话。
还是无人接听。
我跑出医院,拦车回家。
门锁完好,屋里没有人。
父亲常穿的外套不见了,母亲的鞋也不在。
他们不是出事。
他们只是去了别的地方。
我站在空荡的客厅里,盯着那条短信。
知道我父母姓名,知道我最怕他们出事,也知道我今天在婚纱店的人并不多。
我想起离开时,陈放看手机的动作。
也想起周临白停下的脚步。
我没有再打电话。
我转身下楼,重新回到酒店。
宴会厅正门关着,侧门却虚掩着。
里面传来婚礼进行曲。
我放轻脚步,走到门边。
透过缝隙,我看见宋薇薇还穿着我的婚纱。
她挽着周临白的手,站在铺满白玫瑰的舞台中央。
陈放拿着话筒,笑着说:
“新郎新娘慢一点。”
“再走一遍,薇薇刚才转身太快了。”
宋薇薇低头笑了。
周临白胸前别着新郎胸花。
而坐在台下的人,是我的父母。
母亲看着台上的两个人,频频点头。
“薇薇也只是想弥补当年的遗憾,要是秀儿看到也会高兴的。”
秀儿是母亲最好的朋友,也是宋薇薇的母亲。
父亲点了点头。
“多亏我想出这办法。”
“夏夏从小最担心我们,一说我们出车祸,她肯定马上走。”
我的身体僵在原地。
那条假短信,原来是我父亲想出来的。
周临白走**。
“叔叔,阿姨,对不起。”
母亲叹了口气。
“夏夏性子倔。”
“要是直接告诉她,她肯定不同意。”
“等她回来,我们再解释。”
“她心软,不会真和你计较。”
父亲也说:
“你们都快成一家人了,夫妻之间哪有过不去的事。”
“只要你以后对夏夏好就行。”
我死死捂住嘴,才没有发出声音。
我一直以为,不管别人怎么对我,父母都会站在我身后。
可现在,他们亲手把我骗走。
只为了成全宋薇薇穿一次我的婚纱。
舞台上,宋薇薇红着眼开口:
“临白,要不算了。”
“我不想因为这件事破坏你和林夏的感情。”
陈放立刻劝她:
“来都来了,就把誓词念完。”
“这是你和临白当年最大的遗憾。”
宋薇薇看向周临白。
“可以吗?”
周临白沉默了很久。
“只是走流程。”
“薇薇,我可以补偿你的遗憾,但不能真的对不起林夏。”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自己仍旧守着最后的底线。
可他没有脱下新郎礼服。
也没有叫停这场荒唐的骗局。
宋薇薇接过捧花,再次挽住他的手臂。
婚礼进行曲重新响起。
我没有推开门,也没有冲进去质问任何人。
已经没有必要了。
我拿出手机,又取出电话卡,折成两半,扔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走出酒店时,我改签了最早一班离开这座城市的航班。
随后打车回家。
我把证件、电脑和几件换洗衣物塞进行李箱,其他东西全部留在原处。
床头还放着我和周临白七年来的合照。
照片里,他搂着我的肩,我靠在他怀里,两个人都笑得很幸福。
我看了最后一眼,随手扔进垃圾桶。
飞机起飞时,酒店里的流程刚刚结束。
周临白把西装外套递给宋薇薇,匆匆赶回家。
推开门后,他一眼就看见了垃圾桶里的合照。
卧室明显被人动过,衣柜也空了一小半。
周临白的脸色沉了下来。
在他看来,我不过是一时赌气,收拾几件衣服躲去了朋友家,故意用这种方式逼他低头。
他甚至冷笑了一声。
“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居然还玩离家出走。”
“林夏,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的号码。
他甚至已经想好,等我接通后,该怎么冷着声音教训我。
然而下一秒,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