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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结束前,
交换项目最终名单出来了。
我通过了。
消息发出来没多久,
我妈就打来了电话。
“前几天我摔了一下,手一直不舒服。你先回家,陪我去复查。”
我还是回去了。
可到医院那天,
我刚走到门诊外,
就看见许听澜坐在走廊长椅上。
她手里捧着热奶茶,
程绪言陪在她旁边。
我爸见我停住,
先开了口。
“听澜期末太累了,来家里住几天,顺便也陪陪**。”
我点了点头,
一句话都没说。
回家后,
许听澜偶尔也会站起来说帮忙。
可她刚碰到碗,
就皱着眉说手腕酸。
程绪言立刻让她坐下。
“你别碰了,我来。”
我把筷子筒递给他。
“那你摆一下碗。”
他接过去,
却皱眉看我。
“听澜是客人,你没必要拿这些事和她较劲。”
我握着锅铲的手一顿,
抬头看向他。
“我照顾我妈,做饭,买菜,记复查时间。”
“现在让你端个碗,就成我较劲了?”
客厅一下静了。
我妈坐在沙发上喊我。
“阿窈,你先给听澜盛碗汤,她中午没吃好。”
我低下头,
把火关了。
喉咙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接下来几天,
家里的事几乎都是我在做。
交换出发前三天,
我发烧了。
早上醒来时,
头昏得厉害,
连站稳都费劲。
我扶着门框,叫程绪言。
“你陪我去医院。”
他刚拿起手机,
厨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许听澜被热水烫到了手,
疼得直掉眼泪。
“绪言,好疼……”
程绪言立刻冲过去,
抓着她的手去冲冷水。
我靠着墙,嗓子发哑。
“我也要去医院。”
“我们一起去。”
许听澜抬起头,
眼里全是泪。
“我现在这样,不想让你看见……”
程绪言回头劝我。
“你先坐一会儿,她现在更慌。你平时自己也会看病,让叔叔陪你去。”
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
“我爸今天不在家。”
他动作停了一下,
还是说:
“那我先带她去,回来接你。”
说完,他扶着许听澜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
屋里安静得让人发慌。
我自己拿起手机叫车,
裹了件外套,一个人去了医院。
挂号,抽血,等结果,
全是我一个人。
候诊的时候,
许听澜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
她手上缠着纱布,
程绪言正把餐盘推到她面前。
下面还有一行字。
“医生说没事,绪言怕我饿,先带我吃点东西。”
我盯着那张照片,
眼睛一点点发酸。
然后给我妈打了电话。
“我也在医院。”
她那边先问的却是:
“听澜的手怎么样了?”
我攥紧手机,
喉咙堵得厉害。
“我不知道。”
“我没跟他们一起。”
她沉默了一瞬,
叹了口气。
“听澜已经够愧疚了,你别总拿这些事怪绪言。”
我慢慢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晚上我拿药回家时,
客厅灯亮着。
他们四个人坐在一起吃水果,
说说笑笑。
没有一个人问我检查结果。
程绪言朝我走过来,
伸手想碰我的额头。
“还烧吗?”
我偏头避开,
直接回房间收拾证件。
他跟了进来,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
抬头看着他。
“我们到此为止吧。”
客厅里一下安静了。
我妈最先冲了进来。
“就因为他这次没陪你去医院,你就要分手?”
“这么多年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把提前写好的照顾事项放到桌上。
“复查时间和注意事项,我都写好了。”
“以后你们自己安排吧。”
“我早就申请了德国交换生,不会再回来了。”
程绪言拦在我面前,
声音发紧。
“出国的事还能谈,分手也太冲动了。”
我把护照放回包里,
看着他,轻声开口。
“从填志愿开始,我就在等。”
“等你们吵完,等你们决定,等你们想起我。”
“等到最后,我才发现,我根本不在你们的以后里。”
“所以这一次,我不等了。”
说完,我绕过他,
离开家朝机场走去。
身后没有人再叫住我。
我也没有回头。
这场塞满了委屈的三人同行,
到这里,
终于只剩我一个人往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