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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婚房后,我在酒店住了两天,签了外派申请。

我到新城市第三天,宋祈年从共同朋友那里知道我的去向。

那晚凌晨一点,他打来电话:

“枝意,我在你楼下。”

我站在窗边往下看。

路灯下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宋祈年靠在车门边,仰头望着我的窗户。

以前温漪一句迷路,他能连夜开两百公里去接她。

现在他终于也肯这样来找我一次。

可我一点都不想下去。

我把手机贴在耳边:

“有事吗?”

他声音发紧:

“枝意,我已经改了。阿漪搬出去了,门锁密码换了。婚纱重新订,婚戒重新做,婚礼时间你来定,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改。”

我听着他一句一句往下说,忽然觉得累。

“宋祈年。”

楼下身影一下安静。

“你到现在,还是觉得我要的是婚纱,是婚戒,是婚礼。”

电话里一片沉默。

几秒后,他低声问:

“那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做?”

我看着楼下:

“我让你和温漪解绑,不是让你把她从人生里删掉。我真正想要的,是在我和她同时需要你的时候,你能分清谁更重要。”

“我做了一桌饭等你回家,她一句迷路,你走了。”

“**票抢了很久,她退掉换成自己的机票,你说她身体不好。”

“我出车祸,孩子没了,你陪她找隐形眼镜。”

我每说一句,楼下就更安静一分。

“宋祈年,你是不是从来都觉得,我能等,能忍,能理解。可我凭什么要排在最后?”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开口:

“枝意,我现在知道了。”

我闭上眼: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那晚他在楼下坐到天亮。

第二天我去公司时,车已经开走,地上散了一片烟头。

而另一边,温漪还在找他。

她说新租的房子燃气灶不会用,又拍了张烫红的手背发给他。

换作以前,他一定会立刻赶过去。

可这次,他只回了一句:联系物业。

温漪很快打电话过来,带着哭腔:

“祈年哥,你怎么了?你以前不会这样。”

宋祈年沉默几秒,忽然问:

“国庆那次退票,真的是误操作吗?”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

他又问:

“婚纱那次,你明知道枝意已经定好了,为什么还要替她挑?”

温漪没接。

“戒指上的划痕,真的是不小心吗?”

这次温漪终于哭出声:

“我就是不喜欢她。凭什么她一出现,你就什么都先顾着她?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你以后和谁结婚,我都还是最重要的那个。”

这些话,是宋祈年亲口告诉我的。

他说听完以后,手脚都凉了。

他终于明白,他以为自己在照顾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妹妹。

可事实上,是他一次次没有边界的纵容,让温漪觉得,她可以理所当然**我们的生活。

更可笑的是,从来没人逼他一次次把我放下。

每一次做选择的人,都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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