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公开通报处理结果那天,傅苏被永久取消负责人资格。
那天,我去企业交接父亲署名恢复的资料。
走出会议室时,傅苏正站在走廊尽头等我。
他没有拦我,只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当年被删掉的原始署名页。”
“**的名字,我让法务恢复了。”
我接过来,低头翻开。
首页署名栏上,终于重新写回了裴秉文。
那是我父亲的名字。
傅苏站在一旁,声音很低。
“对不起。”
我把文件收好,没有接这句话。
临走前,沈知禾带着孩子来了设计院。
她手里拿着那枚核心家属的徽章。
孩子还会下意识叫傅苏爸爸。
这一次,沈知禾没有答应。
几天后,我回了一趟曾经的婚房,去拿父亲最后一箱手稿。
厨房最上面的橱柜没关严。
我伸手拉开,看见里面放着一瓶红酒,还有一叠卡片。
红酒是五年前我买的。
那时傅苏答应我,等项目结束,就公开婚姻,请朋友来家里吃饭。
我连答谢卡都提前写好了。
每一张都空着日期。
因为他每次都说,再等等。
我低头看着那些发黄的卡片,伸手又把柜门关上了。
有些东西,从来没等到该来的那天。
后来我才知道,傅苏把那瓶酒和那叠卡片重新装好,让人送去了我单位。
我没签收,原路退回。
同一天,父亲署名恢复后的第一批设备正式交付。
姐姐拉着我一起去参加纪念仪式。
我到了现场,却没有站到前排,只在人群后看着设备被装车。
车队启动前,我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是傅苏。
他没有走近,也没有开口。
只是站在署名牌前,朝着我父亲的名字,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回,他终于肯把头低给真正该低的人。
我看见了,却没有停。
以前我最想要的,是他站到人前承认我。
现在他终于肯承认了,我却已经不需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