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停摆后,企业开始逐项核查过去五年的家属档案。
亲子活动照片先被调了出来。
傅苏和沈知禾站在一起的照片堆了整整一桌。
我在医院养伤的第三天,沈知禾来了。
她抱着一个纸箱,站在病房门口,脸色很差。
姐姐去办手续了,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
她把箱子放到床边,声音低低的。
“裴小姐,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阿苏这些年不是一点都没在意过你。”
我看了眼那只箱子。
“所以呢?”
她蹲下身,把箱子打开。
里面装着相册,照片,还有厚厚一叠生活记录。
“你看看就知道了。他很多时候,也是没办法。”
我随手拿起最上面那本相册。
第一页,是我流产后一周。
照片上,傅苏抱着然然,在海边给孩子戴**。
日期印得很清楚。
第二页,是我生日。
那天我在家等到十二点,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他只回我一句项目加班。
可照片里,他在陪然然吹蜡烛,旁边还站着笑得温柔的沈知禾。
我一页页翻下去。
每一个我一个人熬过去的日子,他几乎都在陪他们。
沈知禾站在一旁,红着眼开口。
“那几年孩子离不开人,我状态也不好。”
“我和然然没有他,真的不行。”
我把相册合上,抬头看她。
“你每一句解释,都在告诉我,你更可怜,你更需要他。”
“然后把他每一次选你,说成迫不得已。”
她脸色一白,一时说不出话。
我听完,把相册放回箱子里。
“这些东西,我会交给企业核查。”
她盯着我,问得很直白。
“你是不是一定要毁掉他?”
我看着她。
“我没想毁掉谁。”
“我只是收回我爸的专利。”
下午,姐姐办好出院手续,我换下病号服往外走。
刚到医院大厅,傅苏就拦到了我们面前。
他眼下压着很重的青色,声音也哑了。
“时愿,你真的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扶着姐姐,脚步没停。
“你想解释哪一段?”
“解释你拿我的婚姻做掩护,拿我爸的专利往上走?”
他嘴唇动了动,半晌都没说出话。
到了门口,我把婚房钥匙交给等着的搬家公司。
“里面和我有关的东西,今天全部搬走。”
物业的人正好也在旁边,我顺手递了份申请单。
“把傅苏的门禁永久取消。”
他站在台阶下,终于往前走了一步。
“那套房,是我们的婚房。”
“不是了。”
我看着他。
“从你把我变成见不得光的人那天起,就不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