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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案件调查结束。
启明实验学校多名管理人员被移送司法机关。
涉案的教育咨询公司**封。
四十三个异常学位重新核查，追回的款项陆续退还给受害家庭。
我前后交出去的三十六万元，也全部回到了账户。
学校公开发布道歉**。
他们承认缴费系统存在人为操控，承认曾用伪造证据污蔑家长，也承认对小舟造成了伤害。
刘老师带着两名校领导上门道歉。
她将一张恢复入学资格的通知放到桌上。
“陆女士，学校愿意保留小舟的学位。”
“校长换了，财务**也整改了。”
“您可以放心让孩子回来。”
我没有接。
小舟站在我身边，小声问：
“妈妈，我能不回去吗？”
刘老师的笑容僵住。
我蹲下来，与儿子平视。
“为什么？”
他攥着我的衣角。
“我一进那栋楼，就会想起他们骂你的样子。”
“我不喜欢那里。”
我摸了摸他的头。
“那就不回去。”
刘老师急了。
“启明的升学率在全市都是最好的。”
“多少家长花钱都进不来，你们可别冲动。”
我平静地把通知推回去。
“孩子读书，不是只看升学率。”
“一所学校连最基本的是非都分不清，成绩再好，我也不敢把儿子交给你们。”
一周后，小舟转进家附近的一所公立学校。
没有昂贵的校服。
没有几十万元的学位。
班主任第一次见面，只问了他一句：
“你喜欢坐窗边，还是坐中间？”
小舟愣了好几秒，才小声说：
“窗边。”
老师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行，那就坐窗边。”
放学时，他背着书包朝我跑来。
“妈妈！”
“老师今天表扬我画画了！”
阳光落在他脸上。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他走出校门后，小心翼翼地问我：
“是不是我太费钱，你不想让我读书了？”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很久。
我抱住他，认真地说：
“小舟，你记住。”
“不管读什么学校，不管要花多少钱，你都不是妈**负担。”
“你是妈妈最重要的人。”
小舟用力点头，悄悄擦掉眼泪。
姐姐被判决前，申请见我一次。
我本来不想去。
可最后，我还是隔着探视室的玻璃看了她一眼。
短短几个月，她瘦得几乎脱了相。
她拿起电话，没说两句就哭了。
“晚晚，我知道错了。”
“等我出来，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我看着她，心里出奇地平静。
“不能。”
她哭得更厉害。
“我是你亲姐姐啊！”
“正因为你是我亲姐姐，我才一次次相信你。”
“也正因为这样，你才有机会把刀捅得这么深。”
姐姐不断摇头。
“我会补偿小舟。”
“我会用一辈子弥补你们。”
我放下电话。
临走前，我最后看了她一眼。
“你真正该做的，不是求我原谅。”
“是为你做过的每一件事付出代价。”
玻璃后，姐姐崩溃地拍打窗户。
我没有停下。
走出大门时，小舟正坐在长椅上等我。
他看见我，立刻背着书包跑过来，牵住我的手。
“妈妈，我们回家吧。”
“好。”
我握紧他的手，朝阳光里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从天台坠下。
我也没有倒在冰冷的楼梯间。
那些被偷走的钱、被毁掉的名声和迟来的道歉，都无法抹去曾经发生的伤害。
但至少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以亲人的名义，决定我和儿子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