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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提出条件。
只要我替她出具谅解书,她就交出账本。
律师坐在我对面,语气格外诚恳。
“林晴女士已经认识到错误。”
“她毕竟是您的亲姐姐,也是陆小舟的亲姨妈。”
“她愿意退还全部违法所得,争取弥补你们。”
我看着那封信,突然笑了。
“她拿什么退?”
“拿从我这里骗走的钱吗?”
律师有些尴尬。
“亲人之间,没必要赶尽杀绝。”
“如果不是我重来一次——”
我停了一下,改口道:
“如果不是那部旧手机响了,我和小舟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律师沉默了。
我把谅解书推回去。
“账本交不交,是她的选择。”
“原不原谅,是我的选择。”
“别混在一起谈。”
三天后,姐姐还是交出了账本。
因为警方已经查到她藏东西的储物柜。
再不主动配合,她连最后一点争取从轻的机会都没有。
账本里记录着过去五年被**的学位。
一共四十三个。
每个学位售价三十万到八十万不等。
校长、周主任、招生办和教育咨询公司按比例分账。
姐姐不是第一个帮他们物色目标的“中间人”。
却是下手最狠的一个。
其他中间人通常只逼家长交两三次。
她却建议周主任,让我一直交。
账本夹层里,还有她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
周主任问:
你就不怕**妹发现?
姐姐回答:
她发现也没用。
我先替她说几句话,再劝她认错,她只会觉得我是为她好。
另一条消息里,她把我的银行余额和理财金额全发给了周主任。
她至少还能拿出六十万。
不榨干净,她不会死心。
我看到这里,眼前一阵发黑。
原来前世的七次,不是意外。
他们早就算过我有多少钱。
连我能撑到第几次,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更让我崩溃的,是姐姐手机里恢复出的一段家长群聊天。
那个最先骂我是老赖的匿名账号,属于她。
“这种人就是想白嫖学位。”
“大家离她儿子远一点,别被带坏了。”
“听说她精神也不正常,天天幻想学校偷她的钱。”
这些话,和上一世家长们骂我的一模一样。
流言的源头,从来不是陌生人。
是我最信任的亲姐姐。
姐姐被再次提审时,隔着玻璃哭着向我道歉。
“我只是想让你赶紧认输。”
“只要你不再交钱,带着小舟离开,事情就结束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如果小舟因为这些话出了事呢?”
姐姐避开我的目光。
“我没想到......”
“你不是没想到。”
我打断她。
“你只是不在乎。”
我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