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
“那本古籍被锁在铁匣里，**上刻着三条禁忌，非长老不可开，非天罡不可入，非火凤不可读。前两条我能理解。但第三条，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什么叫非火凤？”
阿凰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我开了**。”沈长老继续说，“古籍里记载了一种力量，叫‘帝力’。上面说，帝力不是灵气，不是灵根，不是任何已知的修炼体系。它来自上界，来自仙人。万年前天梯断裂之前，帝力曾经存在于九寰界。后来被封了。”
他看着阿凰。
“古籍里还写了一段话，‘帝力现，天门开。帝力者，非帝裔不可承，非火凤不可启。’”
阿凰盯着他。识海深处那枚火星，在沉寂了一整夜之后，忽然跳了一下。很轻，极弱，像是隔着一层厚布传来的震动。
“帝裔。”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火凤帝裔。”沈长老说，“上古十大帝族之一，火凤族的嫡系血脉。万年前天梯断裂之后，火凤族几乎灭绝。但古籍里写过，火凤帝血不会彻底断绝。每隔五千年，嫡系血脉会在某个地方重新出现。”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第二杯。动作很慢，像是在给她时间消化。
“葬帝谷底埋着一件东西，古籍里没有明说是什么，只写了‘帝器’二字。帝器是帝力凝结的宝物，只有帝裔能取。非帝裔靠近，会被帝火灼伤，连碰都碰不了。”
阿凰低下头。她看着自己的掌心。纹路隐在皮肤底下，看不出任何痕迹。但她知道它在。她也知道，帝印在这一刻又跳了一下。比刚才强了一点。
“所以您叫我来，”她抬头看着沈长老，“是想确认我是不是火凤帝裔？”
沈长老摇头。
“我不需要确认。”他说，“昨天那场火，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火不是灵气，不是术法，不是任何我能认出的东西。古籍里对帝火的描述是，‘色赤金，性至阳，触之焚魂，非帝裔不可控。’”
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石室最里面的一面墙前。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山水，但画纸的颜色比其他的深一些。他把画摘下来，露出后面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枚令牌，铜质，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谷”字，背面刻着三道纹路。
“这是葬帝谷的通行令。”沈长老把令牌取出来，放在石桌上，“天元宗每十年可派一人进入葬帝谷外围。今年，名额给你。”
阿凰看着那枚令牌。铜质暗沉，边角磨损得发亮，像是被人摩挲过很多年。
“为什么给我？”她问。
沈长老看着她，沉默了几息。
“三个原因。”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葬帝谷外围通道三个月后开启。你需要在那之前突破天罡境。这本《天罡淬火诀》你已经在练了，但你只有开元五重，还差四个小境界。三个月突破四个小境界，放在别人身上是痴人说梦。但你有帝力，你能做到。”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葬帝谷底埋着帝器。你是火凤帝裔，帝器只有你能取。天元宗派别人去，取不到东西，白白送命。派你去，还有一线可能。”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沈某这辈子没求过人。但昨天那场火，让沈某想起了一件事。”
他没有继续说第三件事。他拿起令牌，推到阿凰面前。
“拿着。”
阿凰伸出手，接住令牌。铜质令牌入掌的一瞬间，识海深处那枚沉寂的火星猛地一胀。灼热从识海深处涌出来，灌入经脉，灌入掌心。她感觉到掌心的凰火纹路亮了。暗红色的光从皮肤底下渗出来，映在令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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