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许佳怡手持麻药枪精准打***身上。
我这才明白,十月被他们当成了实验犬。
“不要!”
我瞳孔骤缩,疯了一样扑过去想要护住它。
可下一秒,手腕就被裴衡死死攥住。
他力道极大,强行将我禁锢在怀里。
“这是我们的实验任务,一只狗而已,何必?”
一只狗,而已?
我直视裴衡想息事宁人的眼睛,他不会知道。
“它不是普通的狗,它是十月。”
它陪我熬过独守空房。
陪我熬过裴衡一次次外出生死未卜的煎熬。
更在我最孤单无助的时刻,像家人一样安安静静守着我。
它**了我所有的委屈与难过。
它不再单单是一只狗!
可他们还是当着我的面,用刀划开了十月单薄的肚皮。
鲜血染红了整片泥泞的地面。
十月无助又绝望的眼神,深深落在我的脑海里。
我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再醒时,地上只剩一滩早已干涸发黑的血。
裴衡抓着我的胳膊安慰。
“我再给你找一只更好的,比这个好千倍,万倍。”
他宁愿重找一只,也不愿阻止许佳怡不伤害十月。
罢了。
眼泪流干,就再也没有哭的力气。
我找来纸笔,把裴衡外出这三年的遭遇,母亲的离世,加上小产,全部写进了信里。
天色蒙蒙发亮,送我的车辆备好,我把那封写满所有心酸的信,压在了帐篷的枕头底下。
然后径直登上车子。
可车子刚驶出驻地范围,枪声就骤然响起。
我被敌人强行掳走。
他们将我悬挂在废弃高楼的外墙,用绳索勒住我的腰,悬在半空。
脚下则是一片鳄鱼池。
敌方拿着扩音器,逼迫裴衡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就割断绳索。
我看着带着人员火速赶来的裴衡,肩头沾着土,哪怕经历连日的紧绷对峙,依旧身姿挺拔。
“不行!”
裴衡正要往前冲,许佳怡就拦住他。
“士可杀不可辱!这是他们设下的陷阱,一旦投降,我们所有人都要陷入险境!”
“那怎么办?!你要我见死不救?”
看着裴衡通红的眼睛,许佳怡卸下身上的**,朝他伸出双手。
“换我!用我去换林雨澜!”
空气仿佛在这刻静止,方才还因为我命悬一线,紧张到浑身紧绷的裴衡,脸色骤然一变。
“不行!”
“对方摆明了是设下的圈套!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能拿你去换一个陌生人?”
心底最后一丝期待也被碾碎。
为保住许佳怡的安全,裴衡只能暂时下令全员撤退,丢下我独自留在高墙外。
大雨倾盆,医务室忙作一团,所有人都围着许佳怡那芝麻大小的伤口。
压根没人记起还身陷险境的我。
就在这时,一直照顾我的护士匆匆跑进来。
“裴队,我在林雨澜的帐篷里,找到了这封信。”
裴衡心头一紧,这才像猛地想起我。
下意识伸手接过信。
一旁给我做过手术的医生又摇了摇头。
“林雨澜……光是名字都可怜,母亲刚离世,孩子又没保住,如今连自己的小命都岌岌可危了。”
裴衡顿时浑身一僵,“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