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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瞬间躺回床上,闭紧眼睛。
门开了一条缝。
顾承泽探头进来,站在门口看了我几秒,像在确认我到底有没有睡着。
我攥着被角,连睫毛都不敢动。
好一会儿,他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睁开眼。
天花板白得晃眼。
我就那么盯着,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顾承泽来敲门。
“叙白,醒了吗?我煮了粥,你出来吃点吧。”
我拉开门。
他穿着家居服,头发有些乱,脸上还是那副熟悉的关心。
熟得让我恶心。
他把粥推到我面前,轻声说:“知遥昨晚还问我,你心情好点没有。她就是不太会说话,其实很在意你。”
我盯着他:“是吗?”
他像是愣了一瞬,很快又笑起来:“当然啊。你们都八年了,哪能真因为一顿饭闹散。”
他伸手想碰我额头,我偏头避开。
“我今天有事,先走了。”
我没去公司。
而是直接回了和沈知遥同居的房子。
门一开,玄关的拖鞋还和以前一样摆着。
我的黑色拖鞋,挨着她的米白色拖鞋。
从前我每次看见,都觉得这像家。
现在只觉得刺眼。
我进卧室拿证件,余光却扫到床头柜抽屉没关严。
拉开后,里面躺着一支护手霜。
不是我的。
那个味道,顾承泽最喜欢。
我继续往里翻,抽屉深处还有一瓶男士香水小样,旁边压着一根短短的黑发。
我手一下抖了。
一周前,顾承泽来过这里。
他说顺路给我送咖啡。
那天沈知遥难得下厨,他夸她做饭好吃,她淡淡回了句:“喜欢的话,下次再做。”
我当时还怔了一下。
因为我跟她提过很多次,她都说没空。
饭后他去卫生间待了很久,出来时脸还有点红。
我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笑着说,水太热。
那天晚上,我还骂自己想太多。
原来不是我多疑。
是他们真的脏。
我关上抽屉,又去翻床头柜。
最里面,压着一只旧手机。
没有密码。
屏幕亮起的那一秒,我心里忽然一沉。
桌面干净的过分,只有一个聊天软件。
***也只有一个。
顾承泽。
我点进去,最新一条消息是昨晚发的。
他应该睡了。
我指尖一下凉了。
继续往上翻,聊天记录密密麻麻,从两年前开始。
我出差发烧那天,沈知遥给他发过一句。
想你。
顾承泽回。
想谁?别发错了。
她只回了一个字。
你。
我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那天我在外地高烧,一个人挂号,一个人输液,给沈知遥打电话,她只说:“去医院。”
我手背上扎着针,还给顾承泽拍了照片。
他隔了很久才回我一句。
抱抱你,早点好。
原来那时候,他不是忙。
他是在陪我的女朋友互诉衷肠。
我继续往下翻。
沈知遥说我黏,说我总要回应,说订婚之后我变得越来越烦。
她说跟我爸妈吃饭时很压抑。
每一句牢骚,顾承泽都接得温柔耐心。
我从来没见过她对我说那么多话。
再往下,翻到去年我生日。
聊天记录里有张蛋糕照片,和我那晚订的一模一样。
那天沈知遥陪我吃到一半,说客户临时有事,转身就走。
我一个人坐在餐厅里,等到蜡烛烧完。
可在这部手机里,她发给顾承泽的是。
我买了一样的,省得他发现。
我胃里一阵翻涌,冲进卫生间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有眼泪,一滴一滴砸进水池里。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
沈知遥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