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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我和朋友合伙成立了翻译工作室。
开业那天,谢凛送来的不是昂贵珠宝,而是一块小黑板。
上面写着:
“姜老板,第一天营业,记得按时吃饭。”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笑出声。
曾经没能挂进婚房厨房的小黑板,最终挂在了真正属于我的地方。
父亲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母亲也不再见人就小心翼翼地解释,我女儿不是为了钱。
谢凛从不替我决定工作,也从不追问我的收入。
我加班时,他会安静地坐在一旁看文件。
我手腕旧伤发作,他便接过鼠标,一页页替我核对格式。
他没有用轰轰烈烈的承诺证明爱我。
却让我慢慢明白,真正的爱,本来就不需要靠受苦来证明。
应彦是在一场慈善晚宴上再次见到我的。
那晚,我代表工作室为贫困学生捐赠翻译课程。
他站在人群外,比一年前沉默了许多。
曾经簇拥在他身边的朋友早已散了,程薇薇也在案件判决后离开了这座城市。
晚宴结束,他独自追到门口。
“景景。”
我停下脚步。
他看着我手臂上已经变淡的疤痕,眼眶微红。
“如果那天我没有让薇薇拿走你的嫁妆,没有逼你签那些东西,我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我沉默片刻。
“没有如果。”
“就算没有那一天,也会有下一天。”
“你不是突然不爱我。你只是早就习惯了轻视我,而我到那天才看清。”
应彦低下头,很久都没有说话。
“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我等了整整五年。
可真正听见时,心里只剩平静。
“我接受你的道歉。”
他猛地抬头,眼底重新亮起一点微弱的希望。
我却继续说道:
“但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回去。”
“接受道歉,只是因为我不想再背着那段过去生活。”
谢凛从台阶下走来,将外套披在我肩上。
他没有催促,只安静地站在我身边。
我自然地牵住他的手。
应彦望着我们交握的手指,终于没有再追。
走出很远后,我回了一次头。
他仍旧独自站在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他后悔、他挽留、他为了我痛不欲生。
可真到了这一天,我才发现,他的悔恨已经无法让我快乐。
我的幸福,也不需要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手臂上的疤还在。
但它不再疼了。
谢凛握紧我的手,问我要不要回家。
我笑着点头。
“回家。”
这一次,前面等着我的,不是谁施舍的一场婚姻。
而是我亲手选定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