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应彦没有死心。
他每天送花到我的公司,又把二十八万一分不少地转回我的账户。
我原路退回。
他托人送来的珠宝、房产和股份,我一件也没有收。
后来,他干脆每天等在楼下。
从清晨到深夜,不说话,也不离开。
同事们都以为他深情,只有我知道,他不过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等价交换。
他以为付出时间,就能换回我的五年。
以为淋几场雨,就能抵消我受过的羞辱。
可伤口留下的疤,不会因为施害者开始疼就自动消失。
一个月后,警方找到了我。
应家客厅的监控完整拍下了程薇薇绊倒我、抢钱和故意毁坏金镯的过程。
应彦作为证人,提交了所有原始录像。
那些跟着起哄的人也陆续向我道歉。
有人说是被程薇薇误导,有人说只是开玩笑,还有人把责任全部推给应彦。
我一封都没有回复。
伤害我的时候,他们是一群人。
需要负责时,却忽然个个都成了无辜者。
程薇薇因拿走钱款和故意伤害被立案后,在网上发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应彦笑着对朋友说:
“姜景离不开我。就算把她踩进泥里,她也会自己爬回来。”
这段话迅速传开。
应家的合作接连受挫,公司股价也跟着下跌。
应母终于慌了,亲自找上门来。
她一改那天的傲慢,握住我的手,笑得满脸讨好。
“景景,阿彦已经知道错了。”
“只要你肯回来,应家的财产都交给你管。薇薇也不会再出现。”
我抽出手。
“应夫人,您忘了吗?”
“我签过放弃**。你们应家的东西,我一分都不要。”
应母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她走后,应彦从走廊尽头出来。
短短一个月,他瘦了许多,下巴满是青色胡茬。
“我妈说的不是我的意思。”
“我不是为了公司才来找你。”
我点点头。
“那也和我没有关系。”
他眼底最后一点光慢慢暗下去。
“你真的爱上谢凛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这从来不是我在你和谢凛之间选谁。”
“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再回到你身边。”
应彦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垮,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谢凛不是横在我们中间的人。
真正毁掉一切的,是那个笃定我永远不会离开的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