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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放完,四周重新陷入死寂。
山里的温度降到了零下。
傅景深拉开车门,护着苏清欢坐进副驾驶。
傅瑶钻进后座,随口问了一句。
“哥,真不管宋心玥了?”
傅景深发动车子,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有丝毫停顿。
“我们回酒店,明天早上她自己会回来的。”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车灯彻底消失在盘山公路尽头。
第二天清晨,酒店餐厅。
傅景深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我站在他身旁,看着微信聊天界面。
他发给我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宋心玥,闹够了没有?”
“限你半小时内回电话,否则后果自负。”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
“你以为玩失踪就能让我妥协?别太高估自己。”
傅瑶坐在一旁翻白眼。
“哥,她肯定躲在哪个酒店里,故意气你呢。”
苏清欢穿着一身白裙,眼眶泛红。
“景深,你别生气了,心玥从小娇生惯养,受不了委屈也正常。”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昨天忍着头疼陪她在山上,就不会这样了。”
傅景深立刻否认。
“不关你的事,是她自己作。”
我看着他把那一笼我最爱吃的水晶虾饺,推到苏清欢手边。
“多吃点,你刚回国,胃不好,要好好养着。”
我的心口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以前,我的胃也不好。
为了给我熬一锅正宗的皮蛋瘦肉粥,傅景深天天起大早去菜市场买食材。
他不熟悉厨房,有一次砂锅炸裂,滚烫的粥泼在他手背上,烫掉了一大层皮。
我当时心疼得红了眼眶,他却说:
“心玥,为了你的身体,这点伤不算什么。”
可现在,他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下午,傅景深把苏清欢接回了我们的别墅。
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
傅景深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客厅。
“还没回来?”
苏清欢换上我平时穿的兔子拖鞋,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景深,你这房子装修得也太暗了吧?”
她指着墙角、楼梯边缘和走廊里的那些感应夜灯。
“到处都是这些小灯,看着好压抑,像病房一样。”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眼神一黯。
那些灯,是傅景深亲手一个一个装上去的。
为了不让我磕碰,他量过每一个台阶的高度,测试过每一个灯光的亮度。
他说,心玥,我要让你的世界永远没有黑暗。
可现在,他看着那些灯,沉默了片刻。
“是挺碍眼的。”
随后转头,对着在厨房倒水的保姆喊道。
“张妈,找人把这些夜灯全拆了,看着心烦。”
张妈愣住了,端着水杯走出来。
“先生,这可使不得啊,宋小姐晚上看不见,没有这些灯,她会摔跤的。”
傅景深不耐烦地扯开领带。
“拆。”
“她要是嫌没有灯,就永远别回来。”
张妈不敢再劝,只能去拿工具箱。
我看着工人把那些灯一个个撬下来。
墙壁上留下一个个丑陋的窟窿。
就像我的心,被他一点点挖空。
灯拆完后,傅景深又对张妈说:
“把主卧里宋心玥的东西全收起来,搬到客房去。”
“清欢这几天住在这里,她闻不惯别人用的香水味。”
我站在一旁,看着张妈红着眼眶去收拾我的东西。
我的衣服、我的护肤品、我买的情侣睡衣。
全被像垃圾一样塞进纸箱里。
苏清欢看着这一幕,嘴角扬起胜利的弧度。
就在这时,傅景深的手机响了。
他迅速拿起手机,看见是陌生的号码,眉头一皱。
按下接通,语气不善。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男声。
“请问是傅景深先生吗?我们是市*****大队的。”
“我是,什么事?”
“我们在城郊山崖底发现了一具女尸,通过现场遗留的物品比对,疑似是您的未婚妻宋心玥女士。”
“请您尽快来医院认尸,配合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