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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重度夜盲症,我在天黑后寸步难行。
傅景深曾向我承诺,会永远做我的拐杖和眼睛。
直到他的白月光苏清欢回国。
中秋节,他非要拉着我和闺蜜一起去未开发的深山赏月。
半途,苏清欢说山风吹得头疼,哭着要立刻下山。
我惊恐地拉住傅景深的衣角,求他别把我丢在黑暗里。
他只轻声安抚我:
“乖,我先送清欢下山,等会就来接你。”
两个小时过去,山里起了浓雾,气温骤降。
我冻得浑身僵硬,在黑暗中崩溃大哭。
恐惧中,我按下了快捷拨号。
电话接通,苏清欢的轻笑刺痛了我的耳膜。
“我说什么来着?把她一个人丢在黑灯瞎火的山崖上,她肯定会吓得打电话求饶。”
闺蜜也在一旁抱怨:
“玥玥,你别演了行吗?清欢姐本来就心情不好,你还在这争风吃醋。”
我冻得浑身发抖,咬牙开口:
“傅景深,你不是说要来接我吗?”
隔着话筒,傅景深的语气无比随意:
“清欢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何况今晚月光这么亮,你别再拿夜盲症绑着我了。”
“自己克服恐惧走下来,我们在山脚等你一起放烟花。”
我听着他们的欢笑,心如死灰。
眼前乌云蔽月,只剩令人窒息的漆黑。
我摸着石头想原路返回,脚下的泥土却瞬间崩塌。
身体急速坠落那一刻,烟花在眼前炸开。
傅景深,这场玩笑,我用命买单了。
……
“宋心玥,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烟花都放完一轮了,你还要躲在山上装死到什么时候?”
傅景深盯着屏幕上无人接听的提示,眉头紧拧。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低头看向自己的**。
崖底的碎石刺穿了我的胸腔,血流了一地,渗进泥土里。
我的眼睛睁得很大,直直望着夜空。
手机掉在两米外的草丛里,屏幕碎成了蜘蛛网,上面还沾着血。
“景深,玥玥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苏清欢披着傅景深的外套,眼眶泛红。
“都怪我,我刚才不该提议把她一个人留在半山腰的,我只是觉得她平时太黏你了,想让她学着独立一点。”
我的闺蜜傅瑶闻言翻了个白眼,把燃尽的仙女棒重重砸在地上。
“清欢姐,你理她干嘛?”
“宋心玥就是个作精,一天到晚拿那个破夜盲症当免死**。”
“这山上虽然没开发,但沿路都有反光标,她走下来能死吗?”
傅景深沉默片刻,道。
“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她就是闹脾气,这种手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听着这些话,心口一阵钝痛。
上个月,傅景深为了给苏清欢接机,将我独自扔在地下**。
我从楼梯上滚下去,膝盖磕得血肉模糊。
给他打电话求救,他却只扔下一句:
“**我陪你走了那么多遍了,乖,你自己找一下路。”
“清欢这边刚下机,我抽不开身。”
那天,我一个人在阴冷的**里爬了半个小时,才摸到电梯。
如今,我真的摔死了,他依然觉得我在演戏。
傅景深盯着下山的方向看了很久。
拿出手机,再次拨去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傅瑶满脸鄙夷。
“哥,她故意关机就是想拿捏你,等你急得团团转回去找她,她好显摆自己有多重要。”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傅瑶那张刻薄的脸,心口钝痛。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对待了五年的闺蜜。
她考研失败,是我陪她熬夜复习。
她失恋割腕,是我徒手夺下刀刃,手心缝了七针。
可如今,她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字字句句要把我逼上绝路。
傅景深眼底的最后一丝耐性彻底耗尽,按灭了手机屏幕。
“既然她喜欢待在上面,今晚就让她在山里吹一夜冷风,清醒清醒脑子。”
苏清欢掩唇,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嘴上却还在劝。
“这样不好吧?万一玥玥真的害怕……”
傅景深冷笑。
“别管她,她就是被我惯坏了。”
“走,我们去把剩下的烟花都放了,你说过最喜欢中秋节的烟火。”
引线被点燃。
绚烂的烟花冲天而起,照亮了他们三个人欢笑的脸。
也照亮了崖底那具血肉模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