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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审问本官!”
谢临渊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阴沉得吓人。
“你三岁前来历不明,无父无母,连真实姓名都无人知晓。”
“十九年来,你藏身乱葬岗,与一群孤魂野鬼为伍。”
“后来又靠着阴司邪术坐上判命官之位。”
他猛地转向皇帝。
“陛下!”
“此女能修改生死簿,又能号令万鬼,早已不受**约束。”
“如今她故意夺走公主阳寿,污蔑先掌簿,还想借照命镜扰乱皇室血脉。”
“其心可诛!”
皇帝眼中也浮出怀疑。
“晏判官。”
“你为何如此了解沈掌簿?”
“灭魂香、引魂香、唤魂铃、照命镜。”
“这些东西,连朕都从未听过。”
“你又是从何处得知?”
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没有回答。
只是一步步走向照命镜。
“站住!”
谢临渊厉声呵斥。
我脚步未停。
他眼底的惊慌越来越浓。
“晏无常,本官让你站住!”
谢临渊突然冲上审魂台,伸手来抓我的肩膀。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时,我侧身扣住他的手腕。
拉扯间,我的袖口滑落。
右臂上,一道狰狞的青紫勒痕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痕迹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肘间。
像是刚出生时,便被什么东西死死捆过。
勒痕中央,却有一小块肌肤完好无损。
形状恰似一支朱红色的判官笔。
谢临渊死死盯着那道印记。
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十九年前,我娘被锁进柴房。
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便用阴阳令割断捆着我的布带,又将最后一滴心头血点在我的手臂上。
那滴血护住了我的心脉。
也留下了掌簿一脉独有的护女判纹。
太后颤声问:
“你手臂上的印记,是从哪里来的?”
我还没开口,长宁已经尖叫起来。
“假的!”
“她一定是照着我后颈的朱砂命印刺出来的!”
“皇祖母,不能相信她!”
她冲到照命镜前,用身体死死挡住镜面。
“什么掌簿圣物,不过是一面破镜子!”
“谁知道她提前在镜子上动了什么手脚!”
长宁抓起审魂案上的青铜烛台,狠狠砸向镜面。
铛的一声。
烛台断成两截。
照命镜纹丝不动。
反倒是长宁怀中的阴阳令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停下!”
她惊恐地按住令牌。
“这是我的!”
“我才是沈掌簿的女儿!”
阴阳令却猛地挣脱她的手,化作一道黑光,直奔我而来。
下一瞬,阴阳殿外,万鬼齐齐跪地。
“拜见少主!”
“恭迎掌簿人归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