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挥退了所有下人。
房门合上后，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靠近。
“赵姝儿说，你想让我死。”
“你现在信她了？”
沈砚没有正面回答。
他从怀中取出白玉扣，放在桌上。
玉扣背后的裂痕被灯火照得格外清晰。
“她知道上一世发生过什么，你也知道。”
“她说西市会起火，火便真的起了；她说父王会坠马，父王便真的从马上摔了下来。”
他看着我。
“阿瑾，你将来是不是也知道我会死在哪里？”
“知道一些。”
“我是怎么死的？”
“上一世，你没有死在我前面。”
沈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所以这一世，你要亲手改掉这个顺序？”
我没有回答。
沉默有时比答案更直白。
沈砚走到我面前，半跪下来。
“你恨我，我认。”
“前世我欠下的债，这一世我会还。”
“可孩子是无辜的。你若真想取我的命，至少等他平安出生。”
他的反应出乎我的预料。
我原以为他会发怒，会收回库房钥匙与私印，会将我困在院中严加看守。
可他只是在求我晚些动手。
“你不怕死？”
“怕。”
沈砚握住我的衣角。
“我怕我死了，你便会将我忘得一干二净。”
“也怕孩子长大以后，只知道他的父亲是个负心薄幸、害死母亲的混账。”
他声音越来越低。
“可我更怕你带着孩子一起走。”
我看着他的手。
曾经这双手也拉过我爬树，替我擦过眼泪，将红绳系在我的手腕上。
前世，也是这双手夺走了我的世子妃印信。
“沈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深情？”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你明知我恨你，却还要将我留在身边。你说是为了赎罪，其实不过是舍不得放手。”
“上一世你选择赵姝儿，这一世你又选择我。”
“你所谓的爱，不过是将自己想要的人困住。”
沈砚脸色苍白。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放我走。”
“不行。”
他几乎没有犹豫。
我轻轻笑了。
“你看，你从来没有变过。”
沈砚眼底闪过痛色，却仍没有松开我的衣角。
“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我抽回衣摆。
“那便没有什么好谈的。”
当夜，院外多了两队王府亲卫。
他们守住前后两道门，连青禾出去取药都要搜身。
沈砚没有收走我手中的权力。
他只是用另一种方式，把我的院子变成了前世那间更华丽的柴房。

==>戳我阅读全本<===